宁清月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她呆呆地坐着，小张的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紧急的会。
手机调静音。
等会议结束就回电话。
每一个字听起来都那么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可宁清月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不是小张平时说话的调子。他强装镇定，但话语里那份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飘忽和紧张，透过电流传了过来，让她浑身发冷。
沈懿瑾不是这样的人。就算真有天大的会，他也会提前给她发个信息。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他不会让她这么干等着，更不会让她担心。
除非，他出事了。
这个念头窜出来，心脏猛地一抽，小腹也跟着坠痛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肚子，做了个深呼吸。
不能慌。
宁清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闭上眼，将所有的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小张在撒谎，他在掩饰。他为什么要掩饰？只有一个可能，沈懿瑾不让他说。
而沈懿瑾不想让她知道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上次的车祸，宴会厅里沈辰光失控的样子，还有洛伟华那张笑里藏刀的脸……一幕幕画面在她眼前闪过。
她再也坐不住了。
她拿起手机，没有再打给沈懿瑾，而是重新拨通了小张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宁小姐……”
“小张，”宁清月直接打断他，话语又冷又硬，“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沈秘书长他……”
“别跟我说开会！”宁清月的声音抖得厉害，“他的手机从来不会打不通！除非他出事了，连手机都碰不到！”
电话那头只剩下死寂。
“我不想浪费时间。”宁清月从沙发上站起来，“告诉我他在哪个医院。你现在不说，我马上报警，说沈秘书长失联。你自己想，是你先开口，还是警察先找到他。”
对面传来沉重的喘息，过了好几秒，小张的声音才挤出来。
“市一院……外科……”
宁清月没听完就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
医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
小张靠在墙上，看见宁清月跑过来，整个人都傻了。
她身上只穿着睡衣，脸白得像纸。
“他怎么样了？”宁清月冲过去攥住他的胳膊，指甲抠进了他的肉里。
“宁小姐，您别急，医生说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要害……”
“子弹？”
宁清月身体晃了晃。
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扯下口罩，一脸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