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
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沈辰光也下意识地回头。
沈懿瑾挽着宁清月，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后背挺得笔直，伤势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他身边的女人，一袭香槟色的长裙，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肩颈线条。
两人站在一起，只是出现，就夺走了全场的光。
沈辰光端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刚才还围着他满脸堆笑的张总，一看到沈懿GIN，眼睛都亮了。他几乎是立刻就扔下了沈辰光，端着酒杯，一路小跑地迎了过去。
“沈秘书长！哎呀，真是稀客！您能来，我们这晚宴都蓬荜生辉了！”
沈懿瑾冲他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带着宁清月，也朝着沈辰光的方向走了过来。
沈辰光的心提了起来。
他以为沈懿瑾又要当众给他难堪。
可沈懿瑾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就转到了旁边的张总身上。
他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香槟递给宁清月，自己端了杯苏打水，这才开口。
“张总，刚才听你们聊新能源？沈氏也准备做这个？”
“是啊，现在这是风口嘛。”
“风口是好，也得看公司的底子硬不硬。”沈懿瑾喝了口水，不紧不慢的继续说，“我怎么听说，沈氏最近的现金流，不太乐观？为了填海外投资的几个窟窿，已经把两块地皮都抵押给银行了。”
他说话的音量不大，可周围凑着听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总脸上的笑，一下就收了回去。
他看沈辰光的表情变了，那股热络劲儿不见了，全是审视。
“沈总，这……有这回事？”
“没有！”沈辰光脱口而出，“我小叔他……”
“哦？没有吗？”沈懿瑾打断他，侧过头，终于正对着沈辰光，“那上个月，你为了拿到城南那块地，挪用公司三千万的款项，也是我记错了？”
这话一出来，不光是张总，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挪用公款，这可不是小事。
沈辰光只觉得一股血冲上了头顶，他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体面，在这一刻，被沈懿瑾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撕得粉碎。
那些刚刚还围着他的人，此刻都默默地退开了几步，与他划清界限。
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人对他毕恭毕敬，不是因为他是沈氏的总裁，而是因为他是沈懿瑾的侄子。
现在，沈懿瑾当着所有人的面，收回了这份庇护。
而他，瞬间就从众星捧月的沈总，变成了一个笑话。
沈懿瑾没再看他，他搂着宁清月的腰，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带着她，穿过人群，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
宁清月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霓虹，许久，才开了口。
“你今天这么做，是在替我出气。”
沈懿瑾握着方向盘，没否认。“他该受点教训。”
“我怕他不会觉得这是教训。”宁清月转回头，看着他被灯火勾勒出的坚毅侧脸，“他只会觉得，你在报复他，在当众羞辱他。”
“他会更恨你，也会更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