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看着他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
“告诉他？你尽管去。”她平静地开口，“正好，我也想看看，他知道自己养了个什么样的好女儿之后，会不会当场气死。”
沈辰光被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彻底激怒。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你当然敢。”宁清月扯开一个近乎嘲讽的笑，“你除了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还会什么？沈辰光，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用力，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回来。
沈辰光却攥得更紧，他猩红着眼，死死地盯着她。
最终，他还是松了手。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他清楚，她说的没错。
把这件事捅出去，只会把她推得更远。他得不到她，宁程远也得不到好处，最后只会便宜了沈懿瑾那个伪君子。
“宁清月，你给我等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回来求我。”
宁清月没再理他，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袖，转身，踩着高跟鞋径直离开。那背影挺直，没有半点留恋。
沈辰光一个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最终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廊柱上。
宁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宁梦萱哭得梨花带雨，把ES项目被截胡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爸，那个月亮湾根本就是不讲规矩！他们用恶意竞价的方式抢走了我们的客户！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宁程远坐在办公桌后，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听完，没说话，只是拿起了桌上另一份文件，直接摔在了宁梦萱的脸上。
“你还有脸哭？”他终于爆发了，指着宁梦萱的鼻子骂道，“度假山庄的项目，你被宁清月耍得团团转！现在这个ES的项目，你又被人截胡！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给我丢人的吗？你但凡有宁清月一半的脑子，公司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被当面拿来跟宁清月比较，这句话比打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受。
“我……”宁梦萱捂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宁，你消消气。”杨慧敏赶紧走过去，一边给宁程远顺气，一边把宁梦萱护在身后，“梦萱也不是故意的，她尽力了。你别这么说孩子。”
她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从度假山庄的事故，到这次ES的项目，怎么总有人跟我们公司过不去？我总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我们。”
杨慧敏的话提醒了宁程远。
他靠进椅背里，眯起了眼睛。是啊，太巧了。他开始怀疑，这不是偶然。
“去查。”他敲了敲桌子，对一旁的助理吩咐道，“把这个月亮湾科技的底细给我查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宁程远的蛋糕！”
宁梦萱被宁程远骂得狗血淋头，又被抢了项目，在公司里彻底没了位置。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再次去找沈辰光。
观澜会所的包厢里，沈辰光正一个人喝着闷酒。
“辰光……”宁梦萱一进去，就扑到他身边，眼泪说来就来，“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爸他……他快要放弃我了。如果连ES这个项目都拿不回来，我在公司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沈辰光被她哭得心烦，不耐烦地推开她。
“我怎么帮你？啊？你们宁家自己没本事，被人抢了生意，赖我？”
“不是的辰光，那个月亮湾太不是东西了！”
听到这个名字，沈辰光喝酒的动作一顿，他冷笑一声，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