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乘坐的这辆车,正好处于骚乱的中心。她心里一凛,立刻意识到不对。
这是调虎离山。
她刚要去按车窗,驾驶座的车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针管,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直接就朝她刺了过来。
宁清月下意识地往后座的另一侧躲闪,身体重重地撞在车门上。
那男人一击不成,整个人探进车里,再次举起针管。
千钧一发之际,一辆白色的跑车以一个蛮横的角度,直接撞上了歹徒探进来的半边身体。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车身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针管掉在了车内地毯上。
车门开了,沈辰光从跑车里下来。
一股酒气飘进来,可他那双眼睛里一点醉意都没有。
他一句话没说,一脚踹翻那个拿针管的男人,跟着一拳砸下去。
巷子那边的打斗声没停,阿宽甩开缠着他的人,已经带着几个人往车这边跑。
歹徒从身上摸出匕首,对着沈辰光肚子捅过去。
沈辰光侧身去躲,匕首还是划开他的西装,手臂上裂开一道口子。
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歹徒挣开他,滚进旁边没盖井盖的下水道,不见了。
“清月!”
沈辰光顾不上流血的手臂,冲过来拉开车门。
宁清月缩在座位里,两只手护着肚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刚才车身那下震动,让她小腹抽着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孩子……”
她声音发抖,额头的冷汗往下淌。
沈辰光的脸也白了。
他弯腰把宁清月抱起来,对着跑过来的阿宽吼:“开车!去医院!”
急诊室的红灯一直亮着。
沈辰光靠着墙坐在长椅上,手臂上包的纱布被血浸红了一片。
他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就看着自己的鞋。
门一开,医生出来了。
“谁是病人家属?”
沈辰光“嚯”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响:“我!”
医生看他一眼。
“送得及时,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大人孩子都保住了。住院观察几天。”
医生的话刚说完,沈辰光整个人就软了,腿撑不住身体,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宁清月再睁开眼,是在一间单人病房里。
天已经黑了,屋里只开着一盏壁灯,光很暗。
她动了动,手立刻摸向小腹。
那里平平的,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