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宁清月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我说的不是他脾气不好。我是说,你不觉得他有时候……很奇怪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状似无意地继续说:“就说今天那盅佛跳墙,他喝完之后,整个人都兴奋得不太正常。还有前几天,他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突然暴怒,但过一会儿,又会抱着我道歉,说他不是故意的。”
宁清月停下来,回头,认真地看着舒娜的眼睛。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虽然混蛋,但至少……不会这样喜怒无常,反复得像变了个人。”
舒娜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看着宁清月,那双总是保持着职业化警惕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宁总,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还算平稳,但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尖已经无意识的收紧。
“没什么意思。”宁清月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丛盛开的月季花前,侧过身,“只是觉得,你比我更关心他。”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舒娜垂下眼,避开了宁清月的注视。
“你明白的。”宁清月没有再绕弯子,她转过身,直视着这个试图用职业素养来伪装自己的女人,“你喜欢他。”
舒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猛的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尴尬和被戳穿的难堪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宁总,请您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宁清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你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是藏不住的。你为他收拾烂摊子的时候,那种心甘情愿,也不是一个助理该有的。舒娜,你喜欢沈辰光,很久了。”
舒娜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宁清月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有半分嘲讽。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堪。”宁清月放缓了语速,“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一步步毁掉自己的一生。”
她的话,让舒娜混乱的思绪找到了一丝清明。
“那盅佛跳墙,有问题。”宁清月继续说,“我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但那不是普通的补品。沈辰光需要它,甚至对它产生了依赖。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
舒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这段时间沈辰光所有的反常。
在公司里,他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砸了整个办公室,可半小时后,又会若无其事地开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会在深夜里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睛红得吓人。
还有李嫂,那个不起眼的中年女人,最近总是在沈辰光的办公室和他家的厨房里进进出出,每次都提着那个白瓷炖盅。
沈辰光每次喝完汤,精神就会变得异常亢奋,处理工作也变得更有精力,但那股劲头过去之后,整个人又会陷入一种更深的疲惫和烦躁里。
原来,不是因为公司压力大。
是因为药。
这个认知,让舒娜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