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嫂。
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正准备扔进不远处的垃圾分类箱。
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李嫂。”宁清月叫住了她。
李嫂听到声音，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看到宁清月和舒娜，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宁小姐，舒助理，你们回来了。”
“这么晚了，还亲自出来丢垃圾？”宁清月走过去，视线在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上停了一秒，“怎么不让其他佣人处理？”
“哦，我……我吃完饭，刚好出来散散步，就顺手带下来了。”李嫂的解释有些磕磕巴巴，她下意识地把那个垃圾袋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宁清月没再追问，只是点了下头。
“那您早点休息。”
说完，她就带着舒娜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宁清月通过光洁的金属门板，看到李嫂并没有去散步，而是快步将垃圾袋扔进箱子后，就匆匆地回了公寓楼。
舒娜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的手，攥紧了提着购物袋的带子。
回到套房，沈辰光还在客厅里等。
看到她们回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
“福记人多，排了会儿队。”宁清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没再看他，径直走向卧室，“我累了，吃完就休息了。”
沈辰光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转头，看向舒娜。
“公司怎么样了？”
“星海集团又抢了我们一个新能源的项目。”舒娜低声汇报，“董事会那边，意见很大。”
“妈的！”沈辰光一拳砸在餐桌上，桌上的杯子被震得跳了一下，“又是池彦！”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起外套。
“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把今天的文件拿过来。”
“是。”
宁清月在卧室里，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沈辰光压抑的怒吼。
她吃完东西，洗漱完，就躺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玻璃碎裂的声响。
紧接着，是重物被踹翻的声音，还有沈辰光彻底失控的咆哮。
宁清月没有动。
她只是睁着眼睛，安静的看着天花板。
书房里，舒娜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大气都不敢出。
沈辰光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他眼睛猩红，跌坐在地毯上，双手抱着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头好痛……好痛……”
他痛苦的呻吟，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发抖。
书房里的咆哮和碎裂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