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娜看着他高大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走到床边,替宁清月掖了掖被角。
“宁总,您这又是何苦。”舒娜终于还是没忍住,“沈秘书长现在自身难保,洛伟华那种人,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您跟着他,只会更危险。”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现在沈总虽然性情大变,但他至少还需要您,需要您肚子里的孩子。您留在他身边,远比跟着沈秘书长要安全得多。”
宁清月笑了。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张B超照片,照片上那个小小的生命轮廓模糊,却充满了力量。
“舒娜,你不懂。”
“一个男人,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愿意为你挡下所有的风雨,在你被全世界误解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你。为了你,他可以放弃他最看重的前途和名声。”
“跟他在一起,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心里也是踏实的。”宁清月抬起头,看着舒娜,“这种感觉,沈辰光永远给不了我。”
舒娜看着宁清月脸上那种笃定的光彩,那是她从未在自己身上看到过的。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赌博,而是一种选择。
她选择了自己认为的安全,而宁清月,选择了她认定的爱情。
“我明白了。”舒娜低下头,“您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我会处理好。”
沈懿瑾从医院出来,坐进车里,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
他靠在椅背上,在黑暗里静坐了很久,才拿出手机,拨通了池彦的号码。
“帮我查个人,李嫂,之前在沈辰光那里做事的保姆。”
“沈大秘书长,你还真把我当成你的私人侦探了?查完这个查那个,我不要面子的吗?”
“她给沈辰光下药。”沈懿瑾没理会他的抱怨,直接切入主题,“她背后有人指使。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洛伟华的人。”
池彦那边沉默了。
“你不想知道,洛伟华是怎么通过药物控制别人的吗?今天可以是沈辰光,明天,就可能是你身边的人。”
“算你狠。”池彦骂了一句,“地址发我,我让人去查。”
池彦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傍晚,他就发来一个地址,滨江市的老城区,一家名为“金夜”的地下赌场。
“李嫂的上线,每周三会去那里交接。那地方龙蛇混杂,你自己小心点。”
沈懿瑾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夹克,戴上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金夜赌场里乌烟瘴气,空气中混杂着烟草、酒精和人身上汗液的味道。刺眼的灯光下,是一张张因为赌博而扭曲的脸,嘶吼声、咒骂声、骰子撞击桌面的声音,混成一片。
沈懿瑾对这种地方没有任何不适,他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池彦的人早就等在了那里,朝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二楼的一个包厢。
“目标就在里面,叫蝎子,是这一片的药头。李嫂只是他nbsp;沈懿瑾点了下头,没有走楼梯,而是绕到赌场的后巷。
后巷堆满了垃圾,一股馊味。
他顺着锈迹斑斑的消防梯,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二楼。
包厢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里面传出男人粗俗的笑声和打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