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瑾从窗户翻了进去，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包厢里有四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牌。其中一个光头，手臂上纹着一只蝎子，应该就是目标。
沈懿瑾没有立刻动手。
他闪身躲在窗帘后面，安静地等待着时机。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牌局结束，蝎子输了钱，骂骂咧咧地起身要去上厕所。
他刚拉开包厢的门，走到安静的走廊上，一个人影就从旁边的阴影里闪了出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的手肘狠狠顶在他的后心。
蝎子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拖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沈懿瑾把蝎子拖进杂物间。
房间里一股霉味。
他松开手，蝎子瘫在地上，剧烈的咳嗽。
沈懿瑾没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刚才捂过蝎子嘴的手。
蝎子缓过气，抬头看着面前戴鸭舌帽的男人，心里发毛。
他想喊，却被沈懿瑾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冷，蝎子不敢出声。
“谁给你的药？”沈懿瑾开口，声音很沉。
蝎子身体抖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什么……什么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懿瑾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
蝎子感觉自己喘不过气。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沈懿瑾说。
蝎子额头冒出冷汗，死死咬着嘴唇，身体抖的更厉害。
“我……我不能说。说了……说了我一定会死。”
沈懿瑾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杂物间的门。
他对外面等着的池彦使了个眼色。
池彦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地上的蝎子，又看了看沈懿瑾，点了下头。
“放了他吧。”沈懿瑾说。
池彦挥了挥手，他带来的两个黑衣助理立刻上前，架起蝎子，把他扔出了赌场后巷。
沈懿瑾走到后巷尽头，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查一下蝎子最近的资金往来，还有他背后的上线。”
池彦看着他，说：“你已经猜到是谁了，不是吗？”
沈懿瑾没有回答，只是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
蝎子被扔出赌场，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来。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再回赌场，也不敢去找他的上线。他知道，今天的事，他必须烂在肚子里。他跌跌撞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要他不说，他就没事。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他身后疾驰而来，刺眼的远光灯让他眯起了眼。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轿车就猛地撞了上来。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只觉得身体传来一阵剧痛，意识开始模糊。隐约中，他看到轿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人影。他们没有看他，只是从他身边经过，然后又上了车，绝尘而去。
夜色深沉，只剩下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街头，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