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娜看着她这副镇定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莫名平复了一些。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宁雨昔和张总才从露台那边走回来。宁雨昔脸上带着笑，看起来聊得不错。张总把她送到休息区附近，又客套了几句，才转身去应酬别的客人。
宁清月站起身，在张总转身的瞬间，再次走了过去。
“张总。”
张总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宁总，您还在啊。”
“我一直在等张总。”宁清月开门见山，“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们宁氏在新能源领域虽然刚起步，但在下游产业链和渠道方面，有自己的优势。如果能跟新能科技合作，我相信一定是双赢的局面。”
张总听着，却没有立刻接话。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避开了宁清月的注视。
“宁总，这个……合作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们公司内部，还需要再开会讨论讨论。”
这是最标准不过的拒绝说辞。
宁清月看着他。
“是吗？可我听说，张总您在新能科技，一向是一言九鼎。”
张总的额角渗出一点汗。
“宁总，您别为难我。这生意上的事，讲究个你情我愿，有时候也看缘分，强求不来。”
宁清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说话的音量。
“是宁助理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吗？”
张总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尴尬地笑了笑，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宁总，您多虑了。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先失陪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宁清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她转过身，在休息区找到了那个正端着一杯果汁，惬意地跟人谈笑风生的宁雨昔。
宁清月径直走了过去。
宁雨昔看到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宁总。”
宁清月没说话，只是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杯红酒，然后当着宁雨昔的面，将那杯酒，尽数倒进了旁边的绿植花盆里。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宁雨昔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宁助理真是好手段。”宁清月放下空酒杯，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宁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宁雨昔站起身，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眼眶说红就红。
“听不懂？”宁清月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特意把张总叫走，就是为了破坏我的合作，现在跟我装傻？”
“我没有！”宁雨昔立刻否认，“宁总，您真的误会我了！我只是奉命行事，传达沈秘书长的意思。沈秘书长说，新能科技这个项目很重要，让我多跟张总沟通，了解一下情况。至于您和张总在谈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把一顶仗势欺人的帽子，稳稳地扣在了宁清月头上。
周围的宾客本来只是看热闹，听到这里，看宁清月的方向便多了几分探究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