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娜跟在沈辰光身边六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宁雨昔就要开口反驳。
“你……”
“舒娜。”
宁清月淡淡地开口，打断了她。
舒娜一腔怒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转头看向宁清月，满脸都是不甘。
“拿着沈秘书长的名头在这里狐假虎威，破坏宁氏的生意，我看你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人！”舒娜终究是没忍住，她往前一步，挡在宁清月身前，毫不客气地回敬过去。
“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别说宁总现在是沈总的未婚妻，就算不是，她也曾是沈秘书长的太太。你今天敢在这里针对宁总，沈秘书长要是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宁清月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舒娜的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把那层窗户纸捅得一干二净。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沈秘书长的太太？不是说早就离婚了吗？”
“那现在又是沈辰光总的未婚妻……这关系，也太乱了吧？”
“这个小助理胆子也太大了，敢同时得罪沈家两个人？”
议论声中，宁雨昔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和惊吓，身体摇摇欲坠，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针对宁总的意思……”她哽咽着，看向周围的人，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人生出保护欲。
“我承认，我知道宁总和沈秘书长过去的关系，也知道她现在和沈总的关系。可是……可是工作就是工作啊。沈秘书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不能因为忌惮宁总的身份，就玩忽职守吧？”
她转向舒娜，哭得梨花带雨：“这位助理，我知道您是为宁总好，可您也不能这样污蔑我的人格。我只是一个刚进单位的新人，我只想好好工作，我做错了什么？”
这番话说得，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周围的风向变了。
“这姑娘也挺可怜的，不就是尽忠职守，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仗着自己是沈家的女人，就欺负新人，太过分了。”
“我看就是被那个张总拒绝了，心里不痛快，拿人家小助理撒气。”
那些指指点点的动作和窃窃私语，像刀子一样刺向宁清月和舒娜。
舒娜的脸涨红，她没想到自己一番维护的话，竟被对方三言两语扭曲成恃强凌弱的证据。
她想再辩解，却被宁清月拉住了手臂。
宁清月看着眼前这个把柔弱当武器的女人，内心一片冷然。
宁雨昔在众人同情的注视下，微微垂下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得意。
她赢了。
宁清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清楚，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洛伟华的这颗棋子，远比她想象的更聪明，也更会演。
她松开舒娜的手臂，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