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沈辰光直起身，绕着办公桌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滨江这么多项目，比我不合规的多的是，怎么没见你去卡？偏偏就卡我沈辰光的？”
他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沈懿瑾。
“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大公无私。”
“沈辰光。”沈懿瑾站了起来，他比沈辰光要高一些，投下的影子将对方完全笼罩，“你现在做的那些项目，资金来源有问题，风险评估是你自己做的，一旦出了事，整个沈家都要被你拖下水。”
他的话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是在帮你。”
“帮我？”沈辰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笑出了声，“你是怕我把沈氏做得太好，彻底取代了你在沈家的位置吧？”
他逼近一步，凑到沈懿瑾面前，压低了说话的音量，一字一句，都带着淬毒的恶意。
“你是在嫉妒我。”
“你嫉妒清月现在在我身边，你嫉妒她怀着我的孩子，你嫉妒沈氏现在是我说了算！”
“所以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我，想看我一败涂地，然后你就可以重新把她抢回去！”
沈懿瑾看着他因为偏执和药物而扭曲的脸，没有动怒。
他只是觉得可悲。
“你跟洛伟华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给你的那些项目，就是个无底洞，你填进去多少，最后都会变成他拿来扳倒沈家的证据。”沈懿瑾试图让他清醒。
“你跟我在这里赌气，最后赔上的，是你自己的一生，还有整个沈家。”
可这些话，在沈辰光听来，却是另一层意思。
“你怕了？”沈辰光笑得更加得意，“你怕我跟洛主任联手，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沈懿瑾，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无所不能的沈秘书长吗？你现在不过是个被调查过的丧家之犬！”
他伸手，用力戳着沈懿瑾的胸口。
“我告诉你，沈氏是我的，清月也是我的。你一样都别想拿走！”
沈懿瑾抬手，抓住了他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力道不大，却让沈辰光无法再前进分毫。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沈懿瑾松开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如果你觉得你的项目没有问题，就按流程重新申报。送客。”
最后两个字，是对着空气说的。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卫走了进来，对着沈辰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辰光看着沈懿瑾油盐不进的样子，内心挫败。
他盯着沈懿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沈懿瑾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没有动。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
“帮我盯紧沈辰光，尤其是他跟洛伟华的接触，他已经疯了，我怕他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沈辰光从省委大楼出来，坐进车里，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真皮发出一声闷响。
又是这样。
每一次，沈懿瑾都会出现，把他所有的希望都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