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看着他那双因为疯狂而泛红的眼睛，心里那股滔天的恨意，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能刺激他。孩子还在他手上。
“我没有利用你。”宁清月别开脸，避开他的注视，“辰光，我知道你恨我，都是我的错。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伤害孩子，她才刚出生，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放低了姿态，话里带着恳求。
沈辰光看着她这副服软的样子，心里那股被背叛的愤怒却没有丝毫减退，反而烧得更旺。他要的不是她的妥协，他要的是她的心。
“好啊。”他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你不是说，只要不伤害孩子，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宁清月面前。“很简单，我要你去举报沈懿瑾。”
又是这一套。
宁清月看着那份熟悉的文件，内心一片冰凉。“这是洛伟华让你做的？”
沈辰光没否认。
“你到现在还信他？”宁清月抬头看着他，“沈辰光，你清醒一点！他就是在利用你！之前你公司出事，他为什么不见你？他给你的那些举报材料，全都是假的！你还不明白吗？”
“我亲耳听到李嫂承认，是洛伟华让她在你的饭菜里下药，让你变得偏执，易怒，方便他控制你！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够了！”沈辰光厉声打断她，他最恨的，就是她这副为沈懿瑾辩解的样子，“你别再拿这些谎话来骗我了！李嫂早就被沈懿瑾收买了，她的话能信吗？宁清月，你为了护着他，真是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沈辰光捏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你到现在还想着他！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就是最好的证明！”
宁清月的心被狠狠刺痛，她用力推开他。“你闭嘴！她不是野种！她是我和懿瑾的孩子！”
“你看，你承认了。”沈辰光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是扭曲的笑意，“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拿着这份文件，去纪委实名举报沈懿瑾。”
“第二，”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我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你的女儿。”
宁清月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男人，终于明白，他已经彻底疯了。任何道理和解释，对他来说都没有用。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了下去。
“好。”她拿起那份文件，“我举报。”
她当着沈辰光的面，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了省纪检委的公开举报电话，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这里是省纪检委举报中心。”
“我要举报。”宁清月开口，她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我要实名举报省委秘书长沈懿瑾，在职期间，贪污受贿，以权谋私。”
她拿着那份洛伟华伪造的文件，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沈辰光就站在旁边，满意地听着。
另一边，省委大楼。沈懿瑾刚处理完手头的紧急公务，正准备动身赶回医院。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沈懿瑾先生吗？”为首的男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们是省纪检委的。现在接到实名举报，需要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