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还没送到嘴边，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就响了。
是王书记的秘书打来的。
“洛主任，王书记下午要找宁清月同志例行问话，想请您也旁听一下，您看您有时间吗？”
洛伟华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又是一阵狂喜。
总算有动静了。
“有时间，我一定到。”
下午，省委大楼的走廊。
宁清月穿了身素净衣服，脸上什么都没涂。她抱着手臂，人靠墙等着。
洛伟华从电梯出来，径直走到她身边，装作偶遇。
“宁小姐，别紧张。”他放低声音，“王书记只是例行问话，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他把“你知道什么”几个字咬得很重。
宁清月抬头看他。
“我知道，洛主任。”
会议室的门开了。
王书记坐在主位，两侧是纪委的工作人员。洛伟华坐在远处的旁听席上。
“宁小姐，你提交的这些，关于沈懿瑾同志的私人信件，你确认真实性吗？”王书记直接问。
“我确认。”宁清月的回答没有停顿，“是我从他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
“你清楚这份证据提交之后，对他意味着什么吗？”
宁清月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她低下头，声音也跟着弱下去，尾音发着抖。
“我清楚。我得为我的孩子着想，我不能让她有一个罪犯父亲。”
洛伟华坐在角落，听完宁清月这番话，彻底放下心来。
问话很快结束，宁清月从会议室出来，没说话，直接走向电梯。
洛伟华没有跟上去，他在原地等了十分钟，才起身走向地下停车场。
他的车就停在宁清月旁边。
宁清月刚拉开车门，洛伟华从一根水泥柱后面走出来。
“宁小姐，辛苦了。”洛伟华脸上带着笑，是这几天里头一次。
宁清月发动车子的手停下，她摇下车窗：“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你放心。”洛伟华走到车窗边，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沈懿瑾完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至于沈氏……辰光那个样子，是指望不上了。你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跟我说。宁家那边，我也会关照的。”
那句话，他没说出口。
宁清月没再看他，把汤碗推到他面前。
“医生说对戒断反应有好处，你也多喝点。”
沈辰光坐在对面，沈懿瑾接过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宁清月张嘴吃了。
沈辰光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公司有会，我先走了。”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