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怎么也不提前跟叔叔说一声。”
“走得急,忘了。”
“那地址发给我,我让专家过去。”洛伟华步步紧逼。
沈辰光直接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城郊一处废弃的工厂外。
沈辰光独自下了车。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风将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工厂的铁门从里面被拉开,洛伟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你一个人来的?”洛伟华打量着他。
“不然呢?”沈辰光走了进去,环顾四周,这地方空旷又破败,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他今天来,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
“清月呢?”洛伟华开门见山,“把她交出来。”
“我说了,她去乡下了。”沈辰光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口袋里,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辰光,别跟叔叔耍花样。”洛伟华朝他走近一步,脸上的笑意变得阴冷,“你把她藏哪了?你以为你能护得住她?”
沈辰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爸妈当年出事,你就在现场,对不对?”
洛伟华的脚步停住了。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这些做什么?”
“我只想知道,我爸在车里,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沈辰光死死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我想不起来了。”洛伟华移开了视线。
“是吗?”沈辰光忽然笑了,“可我记得。我爸出事前一天,跟我通过电话。他说,他拒绝了你港口项目的提议,因为你弄虚作假,他劝你收手,别走上歪路。”
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黑色的手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洛伟华。
“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还说了,如果你执迷不悟,他会亲手把你送进去?”
废弃的工厂里,死寂被沈辰光一字一句的质问敲碎。
洛伟华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几秒后,又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一股恼怒。
“辰光,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他敷衍的摆了摆手,“什么送进去,什么执迷不悟,你爸就是个商人,我们谈的是生意,哪来那么多戏码。”
他的态度很轻蔑。
沈辰光握枪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我爸妈接手沈氏那年,你正好从京城调过来。这么巧?一个新上任的官员,第一个要见的,就是我爸妈?”
洛伟华的神色变了。
他没想到沈辰光会查到这么久远的事。
“工作需要而已。”他含糊的回答,不自觉的侧过身,避开了沈辰光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