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动作。
沈辰光看出了他的心虚。他猜对了。父母的意外,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
“我爸拒绝你的港口项目,是他发现了里面的资金有问题,对不对?那笔钱,不是用来建港口的。”沈辰光步步紧逼,枪口稳稳的锁定着他。
洛伟华的耐心耗尽了。
他意识到,沈辰光不是在诈他,是真的掌握了一些东西。
“疯话!”他厉声呵斥,脸上的伪装全部撕掉,“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沈辰光,我最后劝你一次,把宁清月交出来,叔叔还能念点旧情。”
说完,他不再看沈辰光,转身就准备离开,同时朝身后的保镖递了个手势。
“站住!”
沈辰光吼道,就在他准备扣下扳机时,后颈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天旋地转。
他没看清身后是什么人,一股巨大的力道就将他掀翻在地。手里的枪脱手飞出,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空旷的厂房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七八个黑衣人。
他们从生锈的集装箱后,从破败的墙体缺口处冒了出来,悄无声息。
两个保镖上前,用膝盖死死的压住他的背,将他的手臂反剪到身后。冰冷的束缚带一圈圈缠上手腕,越收越紧,勒的骨头生疼。
沈辰光挣扎的抬头,满嘴都是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他看见洛伟华慢悠悠的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捡起了地上的枪。
洛伟华掂了掂手枪,用枪口拍了拍沈辰光的脸,动作带着羞辱。
“还是太年轻了,辰光。”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按在地上的沈辰光,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得意,“你以为,我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来见你?”
“你以为你拿着这个,就能跟我谈条件?”他晃了晃手里的枪,随手扔给旁边的保镖。
“带走。”
洛伟华冷冷的丢下两个字,再也没多看沈辰光一眼,径直走出了工厂。
后颈的剧痛越来越清晰,意识也随之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沈辰光只记得洛伟华那张冰冷的脸。
……
冷水兜头浇下。
沈辰光猛的惊醒,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实木椅子上,手脚都被固定住。这里是一间装修奢华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被厚窗帘遮的严实,透不进一丝光。
洛伟华就坐在他对面,悠闲的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在杯壁上挂出痕迹。
“醒了?”洛伟华抿了一口酒,“我这儿的酒不错,可惜你没口福尝尝。”
沈辰光喘着粗气,冷水顺着头发滴落,浸湿了衣领。他没有理会洛伟华的嘲讽,猩红的双目死死的盯着他。
“我爸妈……是不是你害死的?”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洛伟华晃动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用一种审视的,甚至带着好奇的姿态打量着沈辰光。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