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隐瞒,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快感。
“没错,是我。”
他承认的如此轻易,如此坦然。
“我需要政绩,一个能让我一步登天的政绩。港口项目,是我最好的机会。”洛伟华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沈氏家大业大,我需要沈家的资金和影响力。我找了你父亲,给了他一个双赢的提议。”
“但他太正直,也太蠢。”洛伟华嗤笑一声,“他发现了我做的小手脚,还跑来劝我收手。他以为他是谁?救世主吗?”
沈辰光胸口剧烈起伏,捆绑着他的束缚带因为他用力的挣扎而发出声响。
洛伟华欣赏着他的愤怒,继续说道:“我给了他机会,他不珍惜。没办法,我只能找个能说话的人谈。”
“我爷爷?”
“对,沈老爷子。”洛伟华点点头,“你爷爷可比你爸精明多了,他懂得什么叫取舍。所以,我只是想请懿瑾去做客,让你爷爷想清楚,跟我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
沈懿瑾!
沈辰光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妹妹!那场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绑架案!
“你……你这个畜生!”他疯狂地挣扎起来,整张椅子都在晃动。
“别激动。”洛伟华安抚似的抬了抬手,但脸上却满是残忍的笑意,“我的人手脚很干净,本来一切都会很顺利。我没想到,你爸妈会那么不识时务,为了一个孩子,连命都不要。”
他的口吻,仿佛沈辰光父母的牺牲,是他们自己的愚蠢和固执造成的。
“他们在高速上拦截我的车,想把沈懿瑾抢回去……开车的人一时手滑,不小心撞了上去。谁知道他们的车那么不经撞呢?”
洛伟华摊开手,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所以,辰光,严格来说,他们的死是个意外。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太冲动了。”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辰光的心上。
意外?
冲动?
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液冲上头顶,眼前一片血红。束缚带被他全身的力量绷得咯吱作响,那张厚重的实木椅子被他带动得在光滑的地板上剧烈拖行。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迸发。
洛伟华欣赏着这困兽犹斗的场面,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两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保镖动了。他们一左一右,面无表情地走上来。其中一人攥住沈辰光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另一人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沈辰光瞬间弓起了身子,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干呕都做不到,只有剧痛攫取了他全部的力气。
保镖松开手,他连人带椅重重摔在地上。
洛伟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他用鞋尖踢了踢沈辰光的肩膀。
“愚蠢,跟你父亲一模一样。除了用蛮力,还会什么?”
他蹲下身,与倒地的沈辰光平视,脸上挂着一种剖析猎物般的残忍笑意。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的是什么吗?就是这份愚蠢。我放出一点风声,告诉你沈懿瑾疯了,你就真的信了,迫不及待地跑去对付她,你以为你在报复她,为你父母讨回公道?错了。”
“你只是我用来试探她的一颗棋子,我需要确定,沈懿瑾是真的疯了,还是在装疯,等着给我致命一击。而你,她的亲哥哥,是很好的试金石。你对她的伤害,足以逼出她最真实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