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胶带封住了她的嘴。
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捆紧。
宁清月放弃了挣扎。
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侧过头，看见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沈辰光。
她又看向女儿，安安在洛伟华怀里，吓得不敢哭了，只是小声抽噎。
安安的小手攥着，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惊恐。
宁清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洛伟华，眼里的恨意褪去，换上了一副认命哀求的表情。
洛伟华对她此刻的表情很满意。
他喜欢看人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样子。
他走到宁清月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笑了起来，“你和这个小东西，现在都是我的护身符。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们都能活得好好的。”
他松开手，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宁清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知道，沈懿瑾一定会来。
可洛伟华已经疯了，沈懿瑾过来，只会落入他的陷阱。
宁清月内心恐惧。
她不怕死，但她怕沈懿瑾出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接着，一个冷硬的男声通过扩音器响起，响彻夜空。
“洛伟华，把人交出来。”
是沈懿瑾！
洛伟华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种“终于来了”的兴奋。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楼下，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呈合围之势，将整栋公寓楼团团围住。为首的那辆车前，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即便隔着这么远，宁清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洛伟华揪着宁清月的头发，将她从地上粗暴地拖起来，推到窗前，让她暴露在楼下所有人的视线里。
“沈懿瑾，你来得倒是挺快！”洛伟华冲着楼下大喊，声音里带着癫狂的笑意，“想让你老婆孩子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楼下的沈懿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整个人像一尊蓄势待发的雕塑。
“给我准备一架加满油的私人飞机，一条不被拦截的航线，还有五千万现金，不连号的旧钞！”洛伟华高声喊出自己的条件，“在我安全离开之前，你们的人，不准靠近这栋楼一百米！”
“否则，我就先把你女儿从这儿扔下去！”
他说着，从保镖手里接过仍在抽噎的安安，将她小小的身体举到窗外。
宁清月的呼吸停住了。
她的嘴被封着，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摇头，眼里全是血红的绝望。
楼下，沈懿瑾的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扩音器里传来长久的沉默。
每一秒，对宁清月来说都是煎熬。
就在她以为沈懿瑾会拒绝的时候，那个冷硬的男声再次响起，只有两个字。
“可以。”
洛伟华得意地笑了起来。
沈懿瑾拿起手机，拨通了池彦的号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洛伟华的要求重复了一遍，指令清晰，不带任何情绪。
“半小时内，全部办好。”
挂断电话，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公寓的窗口。
“你要的东西，会送到机场。现在，把她们放了。”
“放了？沈懿瑾，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人，我当然要带走。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她们。”
他根本没打算遵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