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宁清月下意识地就想找孩子。
“在旁边,睡着了。”沈懿瑾指了指床边的婴儿保温箱。
宁清月侧过头,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安安睡得很沉,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呼吸均匀。她的小脸上,已经没了昨晚的惊恐。
宁清月看着女儿,又转头看看身边的男人,眼眶一热,积攒了一夜的恐惧和委屈,在此刻尽数化成了泪水。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沈懿瑾的衣袖。
沈懿瑾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都过去了。”
宁清月在医院住了三天,身体恢复得很快。这三天里,沈懿瑾寸步不离,喂饭、擦身、照顾孩子,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
这天下午,宁清月正靠在床头看书,一个护士推着车进来换药。
“隔壁病房那个病人可真可怜。”护士一边给她换吊瓶,一边小声地跟同事八卦,“听说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呢,被人打得浑身没一块好肉,天天在病房里不是哭就是发呆。”
宁清月翻书的手停住了。
沈辰光?他也在这个医院?
等护士走后,宁清月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掀开被子下了床。
“去哪儿?”沈懿瑾正好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汤走进来。
“我去看看他。”宁清月说。
沈懿瑾没有问那个“他”是谁,只是放下手里的汤碗,走过去,很自然地从衣架上取下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陪你。”
沈辰光的病房就在走廊尽头。
门没有关,宁清月和沈懿瑾走进去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他瘦得脱了相,脸上的伤口结了痂,青青紫紫的,看起来有些骇人。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看见宁清月和沈懿瑾并肩站在一起,他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眼神躲闪,不敢与他们对视。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宁清月走到他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沈懿瑾则站在她身后,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
“我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宁清月开口,她的声音很平静。
沈辰光看着她,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沈懿瑾,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
他低下头,双手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对不起爸妈……也对不起你……”他哽咽着,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我就是个蠢货……我被洛伟华那个畜生耍得团团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