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他。
哭了很久，沈辰光才慢慢抬起头，他通红的眼睛看着沈懿瑾，内心全是悔恨和羞愧。
“小叔……沈氏……我还给你。”他嗓子沙哑的说，“公司是我爸妈留下的，本来就该是你的。我没那个本事，我只会把它搞砸。”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弥补。
沈懿瑾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是公职人员，不能经商。”
一句话，让沈辰光愣住了。
“沈辰光，”沈懿瑾看着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侄子，说，“公司是大哥大嫂留给你的，也是留给沈家的。把它经营好，是你这辈子的责任。”
“别再让他们失望了。”
他以为沈懿瑾会报复他，收回他的一切，让他一无所有。
可他没有。
他只是把那份更沉重的责任，重新压回了他的肩上。
滨江市，一栋旧公寓楼里。
房间很小，空气里有股外卖的酸味。洛伟华陷在沙发里，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
屏幕里，女主播正在播报：“沈氏集团股价已全面回稳……省委办公室秘书长沈懿瑾先生在本次调查中给予了积极配合……”
“配合？”洛伟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抓起遥控器砸向墙壁。
遥控器碎了。
他输了。他送进去的仇人毫发无伤的出来，职位都没动。而他只能躲在这种地方。
洛伟华内心全是恨意。
他动不了沈懿瑾。
但他知道沈懿瑾的软肋在哪里。
洛伟华摸出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
“我要你盯两个人。”洛伟华的声音很阴沉，“一个女人，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我要知道她们的全部行踪。”
宁清月和孩子出院那天，天气不错。
阳光照进医院的走廊。
沈懿瑾办好了手续，正在把婴儿用品放进包里。宁清月抱着睡熟的安安，靠在门边看他。
他脱了西装，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可以走了吗？”宁清月问，她不想再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沈懿瑾拉好拉链，走过来接过她怀里的孩子，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回家。”
车子开到市中心的商场。
沈懿瑾说，孩子的东西准备的太仓促，要重新买。
婴儿用品专区都是粉色的东西，宁清月内心放松了些。
沈懿瑾抱着孩子，站在一排小衣服前，有些不知所措。他拿起一件巴掌大的连体衣，上面印着小熊。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小衣服，显得有些笨拙。
宁清月看他这样，有些想笑。
“沈秘书长，这件衣服的设计，不符合你的审美？”
沈懿瑾回头看她，把衣服放了回去。
“不实用。”
“小孩子的东西，要什么实用。”宁清月从他怀里抱过安安，自己走到货架前挑选，“好看就行。”
她挑了一顶带着蕾丝花边的小帽子，戴在安安头上，然后举起女儿，给沈懿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