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多可爱。”
沈懿瑾看着被那顶帽子衬得愈发小巧的女儿,还有妻子脸上久违的轻松笑意,周身那股冷硬的气息也跟着柔和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懿GIN看到来电显示,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他把孩子交给宁清月,转身走到几步开外的地方。
“说。”
“先生,还是没有洛伟华的下落。他名下所有的安全屋都查过了,人去楼空。我们查了他所有的旧部,也没有线索。”
沈懿瑾的眉头拧了起来。
“继续查。把他二十年前所有的人际关系网都翻出来,一个都不能漏。”
他挂断电话,走回宁清月身边时,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拨浪鼓。
宁清月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是洛伟华的事?”
沈懿瑾没说话,只是把拨浪鼓塞进她手里。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宁清月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她把安安抱紧了一些。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没那个机会。”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才最可怕。”宁清月抬头看着他,“沈懿瑾,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他会逮着我们不放。”
沈懿瑾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连同那个小小的婴儿一起。
“别怕。”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从明天起,我会安排人跟着你。二十四小时。”
宁清月没有反驳。
她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从商场地下车库离开的时候,宁清月抱着孩子坐在后座。车子刚汇入主路的车流,她后颈的皮肤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那是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阴冷,且不怀好意。
她猛地回过头,看向车后。
车窗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正常。
“怎么了?”驾驶座的沈懿瑾通过后视镜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宁清月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轻声说,“可能有点累了。”
或许是她太紧张了。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宁清月没有再回头。
在她看不见的后方,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长焦相机。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鱼上钩了。”
沈辰光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一直喝茶。
“对不起。”
最终,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这三个字,他最近说的太多,多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廉价。
宁清月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没有接话。
“之前的事……我知道说再多也没用。”沈辰光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我就是个混蛋,被仇恨冲昏了头,做了那么多无法挽回的蠢事。”
他看着宁清月,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
“我没指望你能原谅我。我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低到尘埃里。
宁清月放下餐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不再是那个骄纵跋扈的沈辰光,而是一个被现实打碎了所有骄傲,终于肯低下头的失败者。
“沈懿瑾,”宁清月忽然开口,提起了另一个人,“他一直把你当成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