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没有理会她,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懿瑾的号码,声音沉稳。
“先生,人抓到了。但是……宁小姐,已经不在这里了。”
沈懿瑾赶到公寓时,那股属于莉莉娅的浓郁香水味还未散尽。
他径直走到窗边,破碎的玻璃还挂在窗框上,冷风倒灌进来。窗台下,一根老旧的消防管道上,残留着几道新鲜的血痕。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那个被他的人按在地上的中年女人。
女人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他。
“她从这里逃走的?”沈懿瑾开口,平静的问话却带着让人骨头发寒的重量。
女人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肯说。她不敢得罪莉莉娅。
沈懿瑾不再看她,只是对自己的人抬了抬下巴。
“让她开口。”
两个黑衣男人上前,将女人拖进了公寓的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女人压抑的痛呼和挣扎。
沈懿瑾就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地听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只是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就在浴室里的声音即将变成惨叫时,女人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软了下去。
一个男人探了探她的鼻息,快步走出来。
“先生,她死了。”
另一个男人补充道:“是中毒。藏在牙齿里的,很专业的手段。”
沈懿瑾的视线缓缓移向窗外,那栋属于威尔逊家族的标志性大楼,在夜色中闪着冰冷的光。
威尔逊的办公室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
当沈懿瑾推门而入时,这位商界大鳄正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上一杯陈年威士忌。
“沈,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威尔逊脸上挂着客套的笑,试图掌握主动。
“你的狗,处理得很干净。”沈懿GIN走到他对面,直接拉开了话题。
威尔逊倒酒的手停顿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个看守,”沈懿瑾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姿态从容,说出的话却字字带血,“死在了我的地方。能在我的人眼皮底下动手,还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我想,除了威尔逊先生,M国找不出第二个人。”
威尔逊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沈懿瑾。
“你在怀疑我?”
“我不是在怀疑。”沈懿瑾纠正他,“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抬起头,迎上威尔逊的视线,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杀意。
“我不管你们父女俩在打什么主意。如果清月有任何闪失,如果我查出这件事和莉莉娅有关……”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威胁,却比任何狠话都来得更让人心惊。
“我会让整个威尔逊家族,为她陪葬。”
威尔逊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从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毫不怀疑,沈懿瑾说得出,就做得到。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许久,威尔逊才重新靠回椅背,脸上浮现出一丝颓然。
“是莉莉娅做的。”他承认了,“但她只是想把宁小姐藏起来,并没有想过要伤害她。现在……宁小姐自己跑了,下落不明。”
他试图将莉莉娅的行为,归结为小女孩的恶作剧。
沈懿瑾没有戳穿他拙劣的谎言。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找到她。”
他丢下三个字,转身离开。
看着那扇被关上的红木门,威尔逊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立刻拿起电话。
“动用所有的人,给我找!一定要在沈懿瑾之前,把那个女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色下的华人街,灯火阑珊,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和各种方言的嘈杂。
宁清月拖着那条已经失去知觉的左腿,靠在墙角,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