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
“大哥,我可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让我的男人出事呢!”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可生不出你这样的丑闺女!”
“什……什么意思?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张母嗤笑,端起茶杯施施然喝了一口。
张大钱蹲下身来,拍拍张秀秀的脸蛋,狞笑道:“意思就是,你是我们捡来的呗!”
张父皱眉:“老大,你和秀秀说这些干什么。”
“爸,反正咱钱已经挣到了,跟她摊牌也没什么关系,也省的她对下一个男人产生感情,做咱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动情了。”
张二钱嬉笑:“没想到秀秀长得丑,倒还是个情种呢!”
张秀秀被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弄得不知所措。
“大哥,你说的是什么钱?挣到什么钱了?什么叫做咱们这一行的,哪行啊?”
“行吧,反正咱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就让你听个明白!”
张大钱伸了个懒腰,“给你和陈老二提供鸡蛋的人就是我和你二哥,那筐子里面,其实只有表面一层是鸡蛋,剩下的都是走私来的僵尸肉。”
张秀秀蓦的瞪大眼睛:“是你?!竟然是你害老二的!为什么啊大哥!那可是你妹夫!”
“就因为是我妹夫,所以我才会这样做的,找外人我也不放心啊。”
张大钱说,建国后他们就不能继续做土匪了,来钱的门路断了后,他就盯上了走私外国物件。
但做这一行就是在悬崖上打秋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了难,他得找个替罪羊。
除了家人之外,他谁都不相信。
在和家人商量之后,决定再“生”一个小孩。
把她养育长大,让她的结婚对象去当这个差。
如果被抓了,那也没有关系。
再把女儿嫁一个人呗。
女人的婚姻寿命长的呢,八十多岁都有人要!
“秀秀,只要你好好听话,咱们永远是一家人,吃香喝辣,过好日子,但如果你不听。”
张大钱掏出一把木仓,对准了张秀秀脑袋,“那你就偿还这些年张家对你的养育之恩吧!”
下一瞬张家大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群手拿木仓的公安冲了进来。
“都别动,否则就开枪了!”
张家人面色大变。
张大钱和张父对视一眼,拉着张二钱从后窗跳了出去。
张父上前阻拦住要追去的公安:“同志同志,你们这是干嘛啊,我们家三代贫下中农,你不能随意闯到我家里来啊!”
“三代贫下中农?你还真敢说啊!”
“你爷爷和你爹是黑虎山的前两任当家,你,张老虎,是第三任!”
“你两个儿子涉嫌走私,你们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抓起来,全部抓起来!”
公安派人去追捕逃走的张家两兄弟。
整个张家都被包围了起来。
“梁大娘,多亏你提供的消息,我们不光找到了走私僵尸肉的幕后真正主使者,还把逃窜了多年的土匪张老虎抓获!”
吴舟感激的朝梁春芬敬了个礼。
一个小时前,梁春芬来到公安局,说找到了僵尸肉的幕后之人。
他立刻带着同事来到这里,恰好听到了张大钱对张秀秀说的那一番话。
证据确凿,连审问都省了。
梁春芬摆摆手:“这是我该做的!那个,这样我家老二能放出来了吧?”
吴舟面露难色:“他走私的罪名是澄清了,但他投机倒把是事实……”
看着梁春芬难过的低下头,吴舟赶紧道,“不过我会跟领导争取一下的!毕竟没有陈向家,我们也不会找到僵尸肉的源头,更不会找到土匪张老虎!”
“那就麻烦你了!”
梁春芬瞬间喜笑颜开。
有了这些功劳,她不信上面不放人!
在听到张大钱说老二因为在黑市走私被抓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装自杀强迫张秀秀留下,逼问她知不知道老二走私的事,有没有告诉她娘家人。
在确定张秀秀没有后,她又询问老二去黑市的经过。
张秀秀说她之所以想要个梅花牌的手表,是被她大哥说动的。
她大哥说她的手比小姐妹的好看,更适合戴手表。
又说这年头在地里刨食是挣不到钱的,真正能挣钱的地方是在黑市。
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她对黑市有了印象,从而逼迫陈向家去。
开始他们俩不知道该做什么生意。
有人主动联系他们,说让他们帮忙卖鸡蛋,卖出去一个鸡蛋就给一毛钱。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啊,张秀秀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每晚上都会有人把鸡蛋送到约定的地方。
开始是几十个,后来是一筐,然后是两筐,三筐。
陈向家搬不了那么多,让她跟对方说说,能不能少卖一点。
就在说完的第二天,张大钱买了一辆自行车送给了张秀秀。
张秀秀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一副我大哥真爱我,跟我心有灵犀的幸福样子。
但她却觉得,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
她想到了上辈子张秀秀从老陈家离开之后,就不知所踪的事,打算赌一把。
结果真的没有让她失望。
张大钱主动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梁春芬心底放下了一件大事,喜滋滋的回家。
回到家,她把张大钱和张二钱就是害陈向家凶手的事告诉家里人。
陈向繁和陈向国两口子对梁春芬肃然起敬。
妈(婆婆)可真厉害啊!
从张大钱三言两语中就确定了他的幕后主使身份,成功为二哥(老二)洗刷了冤屈!
忙活了一整天,梁春芬也累了。
吃完晚饭,她早早的上床睡觉。
屋里已经被陈向国和陈向繁收拾好了。
衣柜砸的稀巴烂,没有办法修复,床腿断了,但床板还能睡。
用石头垫高,可以对付一晚上。
睡到半夜,梁春芬突然惊醒,抓过一旁的衣裳疯狂摸索。
她的银镯子呢!
那是她唯一的首饰,是陈忠义在结婚当晚送给自己的。
她舍不得戴,一直贴身放在口袋。
她去公安局的时候银镯子还在,从张家回来,好像就没有摸到过了。
梁春芬立刻穿上衣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