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把银镯子找回来,要不然这一晚上她就别睡觉了。
梁春芬回忆着自己下午来过的地方,弯着腰用手电筒照着仔细查找,终于在一丛杂草里找到。
她正要欢呼,就听到一道暴戾声音响起。
“他妈的,咱们都藏的那么严实了,竟然还能被公安给找到!”
梁春芬一惊,赶紧熄灭手电筒,跑到一块石头后面蹲下藏好。
不远处,两个人影正在往这边走。
随着越来越近,梁春芬认出那是张大钱和张二钱。
这兄弟俩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还敢回来!
“我就说过年得去黑虎山上烧纸,让爷爷保佑咱们,爸他不听,看吧,现在出事了!”张大钱咬牙,絮絮叨叨的,只觉得流年不顺。
张二钱没搭理他大哥的怨天尤人,他拖着一条腿,语气抱怨,“大哥,你不知道咱家后窗上有根钉子吗,拽我跳窗的时候得避开啊,看把我大腿划拉的,都快见到骨头了!”
张大钱怒骂:“都那种时候了,谁还顾的上钉子不钉子!稍微跑慢一点,就得跟爸妈一样,去局子里蹲着了!”
张二钱不服气,还想再说,被张大钱呵斥住。
“爸妈已经被抓起了,他们做的那些事,让他们枪毙十次都不止,张家就剩下咱兄弟俩了,不能再出事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拿上东西咱就走,人我已经联系好了,坐煤车去港口,再坐船去香江,那里没人认识我们,我们从头开始!”
什么?
这俩想逃到香江去?
那跟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
绝对不行!
一会她就去公安局举报一波!
只是,张大钱所说的东西是什么?
听他这意思,好像他们兄弟俩冒险回来,就是专门为了那个。
梁春芬好奇心升起,更加小心的屏住呼吸,双眼直勾勾的看着。
没一会,张大钱回来了。
他手里抱着一个箱子。
箱子不大,但似乎很沉。
张大钱很费劲的双手抱着。
抬脚迈过水沟的时候,张大钱脚下踩到了淤泥,呲溜一下摔到了沟子里,水花四溅,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谁?是谁!”
“说话!”
一道手电筒灯光照过来。
好巧不巧,正好照在了张大钱脸上。
张大钱见对方只有一个人,狞笑一声,正打算掏出木仓。
就见那人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
啾~
啪!
一支窜天猴上了天,炸开。
张大钱愣住,这还没到过年呢,咋就放上炮了?
“张大钱回来了!他就在这!”
“大家伙快来啊!”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张大钱这才意识到那是报信的信号!
下午公安抓捕张父张母的事被全村人都看到了。
张家是土匪的事情被证实。
更让人惊悚的是,张父还不是一般的土匪,而是黑虎山第三任当家张老虎!
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张家村的人感到一阵后怕。
他们竟然跟张老虎在一个村里住了那么多年!
在得知张大钱和张二钱逃走后,更是人心惶惶。
张家村的干部们在经过商量之后,决定安排一群精壮汉子们巡逻。
每个人手里拿着根窜天猴,发现不对劲,就立马放!
张大钱很生气,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对面的人发出一声惨叫。
他本来以为这样会把人震慑住。
但没想到脚步声只是停顿了一下,就再次奔袭过来。
其中还夹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国骂。
张家人在村里横行霸道,他们被压迫多年,心里早有怨气。
今天公安来把张家人逮捕后,这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可没想到这张大钱竟然还如此嚣张,都这种地步了,还敢伤人!
妈的,跟他拼了!
张大钱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爬起来:“老二,快走!”
“大哥,我跑不动!”张二钱拖着一条残腿,急的满头大汗。
张大钱看了看手里的箱子,再看了看自己的弟弟。
跑到河边把箱子往里面一扔,背起张二钱飞跑。
“大哥,你怎么能把箱子扔了!”张二钱大惊。
张大钱:“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咋能放下你不管!没事,那条河深十五六米,连咱们村里最通水性的人都不敢下去,等过几天消停了,我再回来把箱子捞走!”
张二钱感动:“大哥你真好!”
等两拨人跑远,梁春芬来到了河边。
不知怎么回事,她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催促她下去。
好像不下去的话,就会后悔终生似的。
梁春芬没有过多犹豫。
她脱下外衣和裤子,做了十分钟的热身运动。
纵身往河里一跳,身影如同鱼儿一般灵活的下潜。
张大钱说的没错,这条河深十五六米,最通水性的人也不敢下去。
但梁春芬不一样。
她妈是个渔女,从小生活在海边,水性极好。
梁春芬继承了她妈的天赋,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水里憋气十五分钟不成问题。
很快,梁春芬在河底找到了被张大钱扔进来的箱子。
她一喜,抱住箱子往上游。
但箱子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沉,好几次都险些脱了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梁春芬才终于抱着箱子爬到了岸上。
正要砸开外面的小锁看看是什么东西,去追张大钱兄弟俩的村民无功而返。
梁春芬赶紧抱起衣裳和箱子,从小路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