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真的是老三!昨晚我睡得好好的,他就拉我被子,我踹了他,他就开始报复我!每次在我快睡觉的时候,他就给我来这么一下!”
“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在门口睡,我要防着老三啊!”
看着陈向家快哭了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梁春芬把还在呼呼大睡的陈向荣给叫了起来。
她得问清楚,老三是只啃老二脚指甲,还是啃外人的。
要是后者的话,她得给老三戴上个嘴笼子。
防止他去祸害家里其他人。
谁知陈向荣的委屈比陈向家的还大。
“妈,二哥被二嫂赶出来,我好心把我的稻草床分给他一半,结果他倒好,恩将仇报啊!半夜一拳把我囊醒,说我咬他的脚指头!”
“我他妈的有病啊,我去咬他的脚指头!?”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我又睡着了,二哥又把我叫醒,一晚上七八次啊!”
“他还骂我,说我不是个人,故意欺负他,我承认我之前是没干太多人事,但我现在改了啊!”
“再说了,二哥又没惹我,我弄他干嘛?先是诬陷我踹他到茅坑,又诬陷我咬他脚指头,我比窦娥还冤啊!”
说话间,外面飘起了小雪花。
陈向荣顿时激动起来:“快看!老天爷都为我鸣不平啊!”
“滚一边去!”
梁春芬一脚把陈向荣踹开,“声音这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不把你举报是吧!?”
陈向荣老实闭上嘴。
陈向家不满:“妈,老三他在骗你!”
“谁骗人了,我说的是事实!”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但现在梁春芬觉得两个男人也行。
她被哥俩的声音吵的脑袋疼,拿根棍子把俩人打了出去。
“去外面吵去!别耽误老娘做饭!”
于是,兄弟俩又吵到了院子里。
花花果果被吵醒,没睡醒的小孩子是烦躁的,张嘴哇哇大哭起来。
一时间哭声,骂声,埋怨声,声声响起。
老陈家比赶集还要热闹。
这场闹剧,一直到陈向国回来才停止。
“你说啥?村里闹鬼了?!”
“嗯,大家虽然没有明说这两个字,但意思就是这个。”
陈向国压低声音道,“昨晚村里不少人家的窗户都被砸了,还有人的头发都被薅了,更离谱的是,很多人的脚指头被咬了,最严重的,一整片脚指甲都被生生拔走了。”
全家人齐刷刷的朝陈向家,的脚指头看去。
陈向家双股颤颤。
他……他遇到鬼了?!
那昨晚踹的他,不会也是鬼吧?!
“有人看到了那玩意,个头不高,很苗条,很小巧,头上蒙着个红盖头。”
陈向国突然看了看左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道,“大家猜测那是个女鬼,还说是张家媳妇!”
“张家媳妇原先有个相好的,但她父母嫌弃相好的家里太穷,就做主把她嫁到了张家,张家媳妇性子烈,新婚晚上就上吊了,大家伙都说她是来报仇了!”
“张家人吓得当场就坐在地上了,是爬着回家的!”
梁春芬发现她家老大有当说书先生的天赋。
听听这件事说的,该声调高的地方高,该低的地方低,老陈家人全都听入迷了。
“对了,大家还猜测了一件事。”
“啥?”
梁春芬好奇问。
陈向国:“说昨晚那些被薅去头发,咬掉脚指甲的人,都是张家媳妇报仇的对象,她是来做记号的!”
“我的娘啊……”
陈向家双眼一直,身子朝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