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画在陈述事实。
可听在任静的耳朵里,却是在嘲讽她。
她能做出假扮革委会主任侄女的事来,除了想要利用这个身份获得她紧缺的钱物之外。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自尊心强。
现在被常画直接当着面说自己穷,买不起大白兔,她哪里能忍得住啊。
当场和常画发起疯来,从**一跃而起,抓起常画的衣裳和各种东西就往地上摔。
常画见自己最喜欢的八音盒也被摔了,伤心的哭起来。
“这是我哥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怎么能把它弄坏呢!”
“哥哥?我看是情哥哥吧!”
任静早就看不惯常画了,分明长得一般般,却有那么多好看的昂贵的衣裳,光红头绳就有一大盒,鞋子更是不用说,连小牛皮鞋都有。
她去供销社问过,这种鞋子一双就要三十八块八,相当于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谁家父母舍得给一个闺女买这么多好东西啊?
那就只能是情哥哥了。
“我呸!还没结婚呢就这么收别人的东西,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跟你这种人住在一起,我真恶心!”
任静说着,夺过常画怀里的八音盒,狠狠扔在地上,又上前踩了两脚,一直到碎的不能再碎才停下来。
常画再也忍不住,起身和任静厮打了起来。
任静长得比她高壮,但她正处在暴怒的时候,任静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梁大娘,我不想再跟任静住在一起了,我想自己建个房子住,你说行吗?”
常画期待的看着梁春芬。
梁春芬想了想,点头:“当然可以,但是到时候建房的一切支出村里是不管的,只能你自己来。”
常画:“我能接受!”
梁春芬:“那等着大队长回来,我带着你去找他,商量商量房子建在哪里的好。”
“梁大娘,我也想自己建个房。”
陆丰紧跟着说,他总不能一直在梁大娘家里制造收音机吧。
而且厨房里面人来人往的,也不是那么方便。
盖个自己的房子,各种零部件都放在里面,也不怕别人发现。
梁春芬点头,让陆丰等会跟着一起去。
吃完饭,陈向国才载着陈大海回来。
陈大海唉声叹气,说公社领导已经决定了合村,村民的意见他们不采纳。
梁春芬皱眉,那上辈子公社领导是怎么改变主意的来着?
答案明明就在记忆里触手可及的位置,可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梁春芬正冥思苦想,忽然袖子被拉了拉,一回头,就见常画朝自己挤眼睛。
她这才想起过来的目的,赶紧告诉陈大海。
陈大海叹气:“咱村子可能保不住了,你俩现在建房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要不这样吧,等这件事了结了,看看最终结果再说,要不然的话你俩岂不是白建了?”
常画和陆丰都想尽快搬出来,尤其是常画,屋子建不成,她就得住在梁大娘家。
虽然梁大娘很不错,可是老这么打扰,也不行啊。
但万一合村真的落实了,屋子又是才盖了。
两人拿不定主意,朝梁春芬看去。
虽然梁春芬知道最终结果就是不用合村,但她不能说。
“凡事都往好处想,说不定老祖宗保佑咱们不合村呢!”
“不是都说屋子是人的根吗,人在哪里选择扎根,就是在哪里落脚,这是个好兆头啊。”
陈大海觉得有道理,立刻拿出村里的地图来,勾出了几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