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芬赶紧追上去。
陈向荣一边跑,一边朝着行人身上撞。
行人恼怒,一看梁春芬在后面,以为是陈向荣的同伙,抓住她不放。
等梁春芬好不容易脱身,陈向荣已经跑的没影了。
梁春芬决定再在广省留一段时间。
介绍信的问题她去找白家父子一起想办法。
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还真的叫老白给想出来了。
“我们去找我儿子她同事的亲戚,咱们和人家说清楚情况,然后礼仪到位,让他们把你说成是他们家的亲戚,给你办一个暂居证,你就能多留下几个月了。”
梁春芬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小白第二天就给同事打去了电话,他把梁春芬塑造成了一个千里寻儿的矮瘦小的可怜母亲形象,听的同事都哭了。
当即保证会和家人说清楚,让他们答应这件事。
很快,梁春芬暂居证明就下来了。
因为确定陈向荣就在广省,她暗地里雇佣了更多的人寻找,自己也从早到晚的不着家,鞋子都磨坏了两双。
但陈向荣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愣是一点踪迹都没有找到。
“妈,有三哥的消息了吗?”
在决定要多待一段时间,梁春芬就跟王大龙打去了电话,让他帮忙通知老陈家人。
她和老陈家人约定每个星期五的上午十点通电话。
这次跟她打电话的是陈向繁。
梁春芬:“没有,蛇头那边也在帮我看着,确定他还没有去香江,车站那边我也找了人,他也没离开广省。”
听出梁春芬话里浓浓的疲惫,陈向繁心疼极了。
“妈,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但不知道能不能奏效,可能结果还会让你很难过。”
“老四,你直接说就行,妈现在对你三哥心灰意冷,不管他做什么,妈都不会在乎了。”
挂断电话,梁春芬若有所思。
广省某处黑旅馆。
大通铺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他面对着墙,一动不动,像是噶了一样。
有人见他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想看一看,哪知刚伸手,就被狠狠拍开。
“原来没死啊……”
那人讪讪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快步走出房间,一群人正在等着他。
“怎么样?”为首的人问道。
“老大,他对那个箱子看重的人,连叫人摸一摸都不行。”
“是啊,我见他晚上睡觉都得用绳子把自己的手和箱子缠绕在一起,可谨慎了。”
“上次他那箱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把地上都磕出来一个小坑,而且里面哗啦啦响。”
为首的人摸了摸下巴:“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都得看看,今晚上我们……”
陈向荣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墙壁,眼里满是痛苦。
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他看到妈来了,妈肯定知道了,是来教训自己的。
呜呜呜,他已经让妈很不喜了,结果现在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妈肯定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从小就让妈不省心,长大后还在不断的伤他的心。
他不配做妈的儿子。
他做好了就此跟妈断绝关系的准备。
可谁知妈竟然待在广省不走了!
他实在不放心妈,只能把偷渡到香江的事情一拖再拖。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让妈赶紧回家。
陈向荣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半夜,他似有所感,猛的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