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发现,傅云深最近,有些神神秘秘的。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黏在她的办公室里,当她的人形挂件。
反而,开始频繁地“出差”。
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天。
林晚照问他,去干嘛了。
他只笑笑,说:“去办点私事。”
问多了,就用他那双清亮的、写满了“无辜”的凤眸,静静地看着你,看得你,心里发毛,一个字也,再问不出来。
林晚照撇了撇嘴,也懒得再管他。
没有了这个黏人精在身边,她反倒,乐得清静。
直到,这天。
傅云深“出差”回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他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了正在客厅里,陪着孩子们玩积木的林晚照面前。
“这是什么?”林晚照疑惑地,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没有文件,也没有合同。
只有,两张崭新的、还散发着油墨香的……
绿皮火车票。
“你……”
“我们出去走走吧。”
傅云深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声音,低沉,而又温柔。
“就我们俩。”
林晚照看着手里的那两张火车票,又看了看他那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愣住了。
“公司呢?孩子呢?”
“都安排好了。”傅云深笑了,那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足以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公司,有职业经理人。孩子,我跟姐说好了,让他们,去陈岩家,住一段时间。”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跟你,过一段,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林晚照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早已“蓄谋已久”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工作而生出的疲惫和烦躁,不知不觉间,就消散了。
她笑了。
“行啊。”她将手里的火车票,往桌上一拍,豪气干云,“傅总请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三天后,两人踏上了旅途。
没有小汽车,也没有飞机。
就是这个年代,最普通的、哐当哐当响的绿皮火车。
火车的第一站,停在了那个,他们曾一起生活过的小镇。
十几年过去,小镇,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低矮的平房,被一栋栋崭新的楼房所取代。
泥泞的土路,也变成了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
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味道。
他们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最终,停在了一栋两层小楼前。
这里,曾是他们,在镇上的第一个家。
院子,早已换了主人。成了一个,同样卖卤味的小摊。
摊主,是个爽朗的中年妇女。她看到他们,热情地招呼道:
“两位同志,要来点啥?我家的卤味,可是咱们镇上,最正宗的!”
林晚照看着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