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南边陲回来后,林晚照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一地鸡毛”。
儿子傅念安,因为在学校的物理竞赛中,解出了一道连大学教授都束手无策的难题,而被破格,选入了国家少年科学院,成了里面年纪最小的“小院士”。
女儿傅晚宁,则因为在学校里,为了保护被欺负的同学,而将一个高年级的“校霸”打得鼻青脸肿,被请了家长。
林晚照看着眼前这对一个让她省心到不像亲生,一个让她操心到怀疑人生的龙凤胎儿女,只觉得自己的头发又白了好几根。
而傅云深,则彻底地,从“傅阎王”,转型成了一个,最称职的“家庭煮夫”。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研究菜谱,接送孩子,以及……
思考,该如何,给他那个,忙得快要忘了自己还有个丈夫的妻子,一个全世界最盛大、最难忘的……惊喜。
……
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很快就到了。
林晚照本以为,会像往年一样一家人在家里,简简单单地吃顿饭就算过了。
可那天,傅云深却破天荒地给她放了一天假。
“今天,公司的事都别管了。”他一大早就没收了她所有的文件和电话,“我有安排。”
“什么安排?神神秘秘的。”林晚照撇了撇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傅云深笑得,一脸的神秘。
……
傍晚时分。
傅云深开着车,载着林晚照,来到了京市最中心、也是最高的那栋建筑——
“晚照大厦”的楼下。
“来这干嘛?”林晚照有些发懵,“公司今天不是放假吗?”
“上来,就知道了。”
傅云深牵着她的手,走进了专属电梯,直接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叮——”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的海洋。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从全国各地,空运而来的、开得最盛大的红玫瑰,将整个顶楼的空中花园,都装点成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悠扬的小提琴曲,不知从何处传来。
璀璨的水晶灯下,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面,是早已准备好的、精致的烛光晚餐。
林晚照看着眼前这一切,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
“喜欢吗?”
傅云深从她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又温柔。
林晚照没有说话,她只是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
傅云深笑了。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那张长桌前,为她,拉开了椅子。
晚餐,很丰盛。
是傅云深,亲手做的。
每一道菜,都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记忆。
那道外焦里嫩的“秘制烤兔”,是他们,赚到的第一桶金。
那碗金黄滑嫩的鸡蛋羹,是他,给她的第一次“奖励”。
还有那碗平平无-奇的野菜糊糊,却是,她在最艰难的日子里,最常吃的“主食”。
林晚照吃着,吃着,眼眶,不知不觉间,就红了。
晚宴结束,傅云深并没有带她离开。
他牵着她,走到了花园的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摆放了一架崭新的、黑色的三角钢琴。
傅云深在钢琴前,坐了下来。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清亮的凤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然后,他那双骨节分明、曾签署过无数份价值上亿合同的手,缓缓地,落在了黑白的琴键上。
一串流畅而优美的旋律,从他指尖,缓缓流出。
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
曲调,温柔,而又深情。
像一个男人,在用他那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讲述着,他那长达一生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