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时候,我就已经想错了,我明知道,季辞信虽然喜欢我,但他对我并没有多少信任,当然加上之前种种无法解释的误会,我也不值得他信任。
隔天季辞信准备去和他爸妈沟通,我一想到要见季夫人,心里不禁再次害怕起来。然后季辞信看出我的顾虑,他也不打算在没有给他爸妈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贸然把我带回他家。
我不知道季辞信用了什么方法,但是三天之后,季辞信和我说,要带我去季家正式和他爸妈见面。
说真的,季先生我见过的次数不多,他虽然不苟言笑,但从前常年不在家待,我和他的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季夫人不一样,当年她就极其反对季辞信领我去季家,我在季家待过的那一年,除了对季子瑜有心里阴影,季夫人给我的感觉,也非常吓人。她一直都不喜欢我,当年我爸妈还在时,表面上对我倒是热情,可我爸妈去世后,她完全变了个人。
现在想来,当年季子瑜每次和我吵架,要不是季辞信的暗中维护,我落到季夫人手里,那处境绝不会是一般的惨。
季辞信带我去季家的时间是上午十点,我大清早起来,不安地问季辞信,我要穿什么衣服涂那个色号的口红比较好。
季辞信当时还在睡觉,漫不经心地回我:“我爸妈又不是没见过你,你想什么样就什么样,自己喜欢就好。”
我从他那里得不到答案,自己在衣帽间里试了好久的衣服,我给季家人的印象本来就不好,现在一定得好好打扮下,搞得中规中矩点,兴许还能稍稍挽回点形象。
说真的,我根本不奢望季家人会真心接纳我,当年我对季辞信和黎姝雅做的事,在他们心里留下的阴影,我心里有自知之明,最大的期望就是,他们对我和季辞信的关系不要不留余地的反对。
就像我自己,我对季子瑜的印象也不会有多么好的转变,即便日后她真的成为我的小姑子,我们肯定也发展不了多么亲密的关系。而至于我和季辞信的结婚,这件事可以慢慢来,从长计议。
过了一会儿,季辞信从卧室出来,他来到衣帽间,见我还在试衣服,有点无语,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件小碎花裙子给我,让我就穿那件。
我自己正犹豫不决做不好选择,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认真挑选,便把他随手拿出来的衣服换上。去季家的路上我心里别提多忐忑了,这要是换成一年前的我,打死我我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是自己主动想过去季家。
季辞信想起年前他开车带我来季家,到门口时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非要重复一遍让我也想起来,然后给我打预防针,叫我这次可千万别再哭了。
这些事别提多尴尬了,我捂住他的嘴,司机在后视镜里看见后排的我和季辞信打闹,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的脸了起来,一直到耳根都在发烫,然后季辞信拉住我的手,说:“别撅嘴了,多丑啊!我不开玩笑了。水水,等下你不要害怕,放轻松就好。见到子瑜也别和她因为上次的事过不去,她始终是我妹妹,日后你与她的相处是避免不了的。子瑜从小被我妈惯坏了,但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也不必一直忍着她,她要是继续挑衅你,我会去收拾她。”
前面的司机听到这话,感叹道:“季少爷对倾水小姐当真是心疼的很呐,连素日里最疼爱的自家妹妹也比不上倾水小姐。”
到了季家,这里和五年前没有多少变化,季辞信带着我去正门大厅时,他爸和他妈还有季子瑜都在大厅里。
大家坐在沙发上,我和季先生季夫人打招呼,季夫人端起茶几上的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小口,然后对我们说:“坐。”
我有点拘谨,季辞信牵着我到他们对面坐下。
然后季先生问:“倾水,我听辞信说,这几年你一直在外地上学,现在是S大的研究生在读,是吗?”
“是。”
季先生又问:“你和辞信什么时候开始的?”
“爸,这些问题你已经问过我了。”季辞信说,“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可以,倾水胆子小,你们不要吓她。”
“呵——胆子小?她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胆子小的人能做出来的?”季子瑜在旁边冷笑,小声地说道。
而后季辞信看了她一眼,她不再说话。
季夫人开始说:“倾水,你和辞信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辞信说过了,虽然你可能不懂事,也未必会真心诚意地对我们辞信,但我们辞信比你想象中要聪明,你不要妄想玩弄他。”
“我没有想玩弄他,我也很想真心诚意地对待季辞信。叔叔阿姨,请你们相信我,过去的事情是我的错,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诚恳地回应道。
季子瑜在一旁翻着白眼,而后半躺在沙发上开始一边玩手机一边打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