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笑了起来,问我和季辞信,“辞信,你们怎么想的啊?我千算万算也想不到,你俩居然能走到一块。这么看来,你去年和姝雅解除婚约也是因为倾水了?倾水,我怎么看,都觉得这是别有图谋,你别介意我说话不好听,但当初那些事儿,我该有的疑心还是会有的,这毕竟是我儿子的婚姻大事。”
“妈,我已经和您说过了。”季辞信面露不悦,他与季夫人一直都不亲近,季夫人对他,看上去倒是非常关心,“您能换个话题吗?我带倾水过来不是接受你们盘问的。”
季夫人神情复杂地打量了我一眼,继而笑了起来,对季辞信说:“倾水都不在意你这么护着做什么?这还没进门,就让你妈产生危机了。”
“哥是被洗脑了,可惜了可惜啊!你们多年来对他的培养,全部栽到林倾水手里了……”
“子瑜,你别跟着没礼貌!”季先生打断了季子瑜的话,而后他问了我一些我大学时候的事情,我渐渐放松下来,他们也没有再问我任何敏感的话题,而季辞信提到的婚事,也被他爸妈转移了话题。
这已经很好了,只要他们可以原谅我过去做错的事,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下午我和季辞信离开季家,路上我问季辞信,“如果你爸妈真的同意我们结婚,吉吉怎么办呢?我能把吉吉的事和他们说吗?”
季辞信告诉我,我们结婚后,吉吉就是他的女儿,但现在不是和他爸妈坦白这件事的时候,吉吉的事等结婚后再告诉他们。
这样做虽有不妥,但也确实是唯一的好办法,本来季辞信的爸妈就不会希望我嫁进季家,他们要是知道吉吉的存在,那不管季辞信怎么说,我嫁给季辞信,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而季辞信对我的种种关照,却让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真的想要嫁给他,和他一起过一辈子。
这段时间,季辞信开始着手结婚的事,一切八字还没一撇,但他已经有了打算。对我们的交往也不再回避。每次季辞信来医院接我时,大家都会看到他。和我关系亲密的护士小姐姐每看见季辞信一次,就感叹一次我的好命,她让我赶紧趁热打铁嫁给季辞信,这样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可能是因为结婚这件事带给自己的惊喜和意外,我之前在景恒那件事上的顾虑别成功转移,开始和季辞信一起计划未来。
这段时间我也不再常常去医院,偶尔我问季辞信,他是怎么说服他爸妈和季子瑜的,季辞信不愿意回答我这个问题,他只说他这么大个人了,婚姻大事,自己做不了主还得了。
我信了季辞信的鬼话,他让设计师给我设计婚纱,带我去准备结婚用的各种东西,我们为备婚准备的不亦乐乎,偶尔发生分歧,也是季辞信觉得,我对待这些事一点儿都不上心。
可是天地良心,我没有。
我是个女孩子,对婚礼的期待和向往,肯定要比季辞信大许多,只是事情稍微进展的太过顺利些,我就会觉得有蹊跷,这是事物的客观规律。
季辞信说服了他爸妈,把婚礼日期订在了今年秋天,十一月份。
季夫人单独过来找过我一次,旁敲侧击地打探我对季辞信是否别有用心,我觉得我是真心喜欢着季辞信,所以回答问题时也比较坦**。
季夫人稍微放下了点心思,对我少了些防备,只教育我季家的媳妇不好当,今后我的一举一动都不要太过随意,以免给季辞信丢了人。另外又说,我既然和季辞信在一起,像我这样的,现在还在上学,将来工作也挣不了几个钱,安心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早点生孩子才是大事,结婚后,工作的事是绝对不可以继续了。
季夫人始终瞧不起我,她一副高贵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神都是斜视的,我虽对她的话不赞同,也没有当面提出反对。毕竟婆媳关系这一大世纪难题,从古到今不知残害了多少家庭,绝对不只是我。
但是在季辞信面前,季夫人对我的态度比较客气。
吉吉这会儿已经放暑假,这时候她对季辞信已经不再讨厌,我和季辞信商量,下半年想把吉吉送去S市上学,考虑到吉吉留在这里,可能会被季家人发现,季辞信同意了。我便联系了川川,让阿玲下半年带着吉吉过去S市,自己放假的时候就去看她们。
我虽然不舍得吉吉离开我,但想到景恒的那件事,还是会心有余悸。
如此一来,吉吉的事搞定了,我心里也落了块大石头。
又一个傍晚,我悄悄地带着吉吉去护城河玩时,却不期然地再次遇见了景恒。
显然这对景恒来说,绝非巧合。他是特地跟着我们来到了这里。
然后景恒和我打招呼,他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似笑非笑地和我说:“林倾水,听说你摇身一变,马上就要成为季太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