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现在怎么样?还活着吗?”
“现在被家里人监禁了,每天出个门都有人跟着,去学校上课都有他哥的眼线尾随。”
“他还能去学校上学,那也还好了。”我感叹着。
“这你就想多了。我觉得他都快抑郁了,之前每天给个沙雕一样四处转悠,现在恋爱也不谈了,美女也不约了,连胡子都不刮了,搞得还真像个有模有样的艺术家,逃个婚沧桑了不少。”川川说着,又神秘地低声和我说,“你知道他逃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其实客厅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这样的故作神秘又成功激起我的好奇心,我问:“你不会想说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吧?”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自己判断。”川川认真地说道:“婚礼当天,我带着吉吉过去参加他的婚礼。当时Ansel正在酒店门口和他哥说话,吉吉看见他,跑过去叫了声‘Ansel爸爸’,Ansel当时的表情差点哭出来了,然后他就逃婚了。”
我张大嘴,愣了几秒钟,然后说道:“好啊,林吉吉真是害人不浅,明天她回来我就教育她。”
“你拉倒吧!别装糊涂,倾水,我再告诉你,你之前去西城,我让你住的那套房子,其实根本不是我爸给我买的,我爸那副德行,眼里只有我哥,哪里舍得为我在西城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房,那房子是Ansel买的,假借我的名义送给你,让你去那里好好工作。以及你当初在S市的所有工作,无一未得到过他的关照,不过要我说,他死鸭子嘴硬,当时那么多机会非不承认喜欢你,你找到对象后又要死要活,也是他自己活该。”
我没有说话,心里一阵唏嘘。这几年在S市,我确实没少得到Ansel的照顾,有时候我想,我真的是很自私,绿茶婊没有明确的定义,但我绝对算得上其中一个。
晚上我和川川躺在一张**,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Ansel逃婚的事,又想起景恒带走了吉吉,最后想来想去,所有的想念都落到了季辞信那里。我才刚刚离开他,可是我知道,这一次我肯定不能再回到他身边了,我是真的好喜欢他啊!
我才刚刚结婚,虽然有点仓促,可确实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还没有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就要和季辞信分开了。更可恨的是黎姝雅会和季辞信再续前缘,这一点我无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一切都是我当年犯下的罪过。
一直到凌晨两点,我还是没睡着。然后川川突然翻了个身抱住我,问:“倾水,你明天要不要去趟学校,我们去看看Ansel吧!”
我想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去学校,我先是去了药学院,见鬼一般地看见了自己的导师。
导师今天心情还行,和蔼可亲地和我谈论了下我的新实验方案,我就这个话题跟他汇报了几句话,以为可以逃脱时,他居然问:“你不是要结婚了吗?这个时间应该很忙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看了看导师。
导师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掏出请帖,“你的婚礼请帖都寄过来了,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吞了口口水,“教授,我不结了,婚礼马上就要取消了。”
“怎么了?你这丫头看上去乖乖的,实则逆反心理还挺重的,但婚姻大事,说结就结,说不结就不结,这怎么能成?”
我没说话,他扶了下鼻梁上的眼睛,“这是你的私事,不过年纪轻轻,我还是希望你少走点弯路。”
从导师那里出来,我跟川川一起去了艺术学院。音乐表演系今天有结课汇演,刚巧Ansel就是他们的指导师兄。
我过去时,就看见Ansel抽着眼,一脸不耐烦地盯着演艺中心的舞台设计,挑三拣四。
负责的小学妹小心翼翼地说:“学长,我们真的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改了好多次了,晚上就要演出了,你看现在改也来不及,怎么办?”
“别演了,这种演出,给人看笑话?”Ansel掐灭了烟头,随意走到另一边去,旁边的小学妹委屈巴巴,周围的人聚集到一起,我听到大家小声议论说Ansel今天又吃了枪药。
我看了Ansel几眼,年纪轻轻,看上去竟有几分饱经沧桑的感觉。我转头去看向川川,“我们还是走吧!”
“怂什么?他也不敢对我们吼!”川川说着,拉着我朝Ansel走去。
“顾公子,听说你今天又吃枪药了啊!”川川大声说着,引得旁边一群学妹学弟纷纷散开。
Ansel抬起头看着川川,再看见我,“你们来干嘛?”
“来看看顾公子今天,是抑郁症发作还是躁郁症上身啊!看来是后者。”川川漫不经心地调侃道。
“滚!”Ansel一声怒吼,引得旁边布置舞台的人纷纷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