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你妈的鬼吧!”我从**跳起来,怒气冲冲地朝季辞信吼道,“我绝对不去!但你也可以杀了我,带着我的遗体过去参加你们家和黎家的晚宴!”
季辞信拉着我的手,把我又摁到**坐着,他跟个神经病一样,带着关心的语气问我:“头还疼吗?”一边说着,还一边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打开他的手,“你少假惺惺了,季辞信,你装的不累啊?”
“快点给我起来,老子没心情跟你耗!”经我这么一提醒,他倒像是确实装累了,把我从**拽起来,“去换衣服,快点!”
我铁了心这次决不妥协,抱住床沿死都不松手,季辞信深呼吸一口气,放开我坐在**,问:“非要要闹得不愉快,让我威胁你?”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别强人所难!”说完我拉住被子盖住自己,几分钟后,季辞信站起来出门了。
我听见他把房门关上的声音,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从**起来,走到卫生间去看自己的额头,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我感觉再这样下去,我的脑子就快废了。可是我和季辞信之间的决斗我还没用赢,这样死太不值得。
我洗了把脸,回去在房间坐了会儿,观察到季辞信的车不在楼下时,我便准备下楼去找点东西吃,一觉睡醒饿死我了。
我下楼跑到冰箱旁边,一边往嘴里塞蛋糕一边喝牛奶,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季辞信从里面走出来,和我对视了一眼,我震惊地直接把牛奶从嘴里吐出来,幸好他离我有点距离,要不然我要是吐到他的西装上,他准得劈死我。
季辞信看了眼被我喷到地板上的牛奶,继而又抬起头看我,说:“我还以为你多大骨气,怎么?以为我出门了?”
我吞下最后一口奶油蛋糕,抬起头和他直视着,他走进我,嫌弃地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擦了擦我的嘴角,就跟擦皮鞋似的,非常随意地在我脸上抹来抹去。
我打开他的手,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你急什么?这不是在等你吗?快点去收拾,今晚你必须跟我去。”
“今晚我绝不跟你去!”
“胆子又变肥了?”季辞信挑眉,“林倾水,我不跟你计较,你也别蹬鼻子上脸了,我今天本来就被你气得够呛,你最好别惹我了。”
“我也是,今天也被你气得够呛,我们相互尊重一点,都别互相伤害了吧!”我回答。
“今天你的所作所为,让今晚的事没得商量,林倾水,要不然你别想见你女儿了。”
他惯会拿吉吉威胁我,可我现在真的不想去,要我去面对季子瑜也就算了,还有整个黎家人,这比要了我的命还让我难受,我不去,季辞信不止一次拿吉吉威胁过我,这招他屡试不爽,我半信半疑,心里只得暗示自己,他不会真的做些什么。
然而事实,鬼知道季辞信是个什么人。我和他拉扯了半天,终究因为自己先前说的那些狠话而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可仔细一想,有什么比吉吉还重要?我在季辞信面前丢的人,数之不尽……
于是最后我还是在半推半就下和季辞信一起出去了,一起去参加了季家和黎家的家宴。简直令人窒息。
再次见到景恒,他瘦了很多,精神状态看上去完全是在硬撑着,他见到我,平静而疏远地和我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
好在整场饭局的重心在季子瑜和景恒身上,我跟在季辞信身边,黎家人虽讨厌我,也不好再直接怼我。
季子瑜挽着景恒的手,全程秀恩爱,偶尔景恒也配合她一下,她自己倒真是乐此不疲。
黎姝雅坐在季辞信的对面,时不时地瞟几眼季辞信。最后黎先生和季先生把景恒和季子瑜的婚事敲定下来,说下个月订婚,年底完成婚礼。
出乎意料的事是,此话一出,景恒竟然反对了起来。是的他反对并不足以惊奇,惊奇地是他说的话,他说:“直接结吧!订婚拖拖拉拉的,得到什么时候?就像我姐之前那样?”
这话虽然说的让黎姝雅有点尴尬,但倒很讨黎家父母和季子瑜的开心,尤其是季子瑜,笑得跟朵花似的,搂住景恒就准备把自己吃了一嘴油亲他脸上了。
景恒巧妙地回避了季子瑜,抬起眼睛瞥了我一眼。我一直盯着他,总感觉这一切有什么阴谋,季子瑜喜欢他那么多年,根本不是秘密,但景恒对季子瑜的无视,这些年来大家也是心知肚明,而且现在,他也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爱上季子瑜的感觉,仿佛娶季子瑜,只是一项他不情愿完成的任务,又或者,是他为达到目的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