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
“送我吗?”
许阡陌双手绕到她的脑后,为她系上红绳,温笑着,郑重道:“幻儿,你答应我,带上了,就永远都不要有摘下来的那一天。”
傅君幻低垂着头,内心因考虑到她与许阡陌的未来,再一次又想到了长孙祁。
许阡陌不催不促的等着她的回答,那晚她夜访祁王府,与长孙祁的纠缠他不是不知,只是她不说他也不想多问,因为他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好一会儿,傅君幻应道:“好,我答应。”永远都不摘下。
即使在面临以后的种种殇难,她都不曾摘下过。
因为,在以后,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许阡陌伸手揽她如怀,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紧紧的拥着她,好像怎么都不够一样。
回到般若寺,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由着止步院的后墙翻越过去。
院子凉亭内,傅闻君正逗弄着独孤魅。看到他俩,笑说:“君幻一向规规矩矩的,何时也学会翻墙了。这习惯可不好,该打。”
“你看什么?”许阡陌问。这是什么眼神,他又不是贼。
傅闻君慢悠悠的说:“君幻,这披风怎么在你这儿?前几日府上遭了偷儿,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丢,独独少了一件你的披风。我就想,这偷儿何苦要盗一件披风来着,敢情是拿来讨好你了。”
傅君幻疑惑的看着许阡陌,他不是说这披风是前几日大哥派人送来的吗。
许阡陌受不住傅君幻的眼神,略显尴尬的轻咳,笑了笑说:“师父在哪儿,怎么不见他老人家?”转移话题吧。
傅闻君说:“夕晚说想见见他,说有事想向他老人家请教。”这丫头似乎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师父不是不见外人的吗?”许阡陌问。
傅闻君沉吟道:“我也奇怪。上次我来接君幻,师父曾嘱咐我,说,若是有人指名要见他,我可以将他带来。”好像能未卜先知一样。
他很奇怪,师父与凌夕晚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傅君幻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在旁的初冬也是沉默不语,兀自抱着儿子,哄他睡觉。
傅闻君说:“用了午膳,我们便回去,你去看看君幻吧。”又补充,“还有,我收到消息,之双不在京师。她似乎是打定主意了一定要找到你,已经离家半个多月了。”
看着许阡陌无动于衷的样子,傅闻君继续说:“她是我妹子,我自是不会让她落单,我派去的人时刻保护着她。送来的消息说,她每到一处,就会向当地的居民打听有没有什么德高望重之人,又拜会了好几家庙宇。看情况,这种情形会持续下去,她对你……”也是痴情。
只是这番痴情若是用在了一个无情人的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许阡陌漠然的说:“她是你妹妹,与我何干。”说完转身离去。
傅闻君摇头叹息:“坏就坏在痴情在一个无情人身上。”
但愿许之双能早些死心,否则苦得只能是她自己。
傅君幻房里。
许阡陌说:“今年除夕,我仍是不能回去。”
“我知道。”傅君幻从桌几的线篮里拿出剪刀,剪断了自己的一络头发,又将剪刀递给许阡陌。
许阡陌注视她半响,接过剪刀,同样的也剪了一络自己的头发。
傅君幻接过,认真的打了个同心结。
“这是?”
傅君幻柔笑道:“冬日是你的生辰,”那时她不在这里,而是在京师,“这算是生辰礼物。”
许阡陌连手带发的握入他的掌中,轻喃:“生辰礼物?结发吗?……可这还不够。”
傅君幻笑意盈盈有些羞怯的在他的颊面上印上一吻。
“这样呢?”她问。
“……还不够。”
饱满的唇贴上她柔软带香的唇瓣,她双颊酡红。
出了般若寺,一直避不见面,也未曾用膳的凌夕晚出现在大家面前。神色有些恍神,恍神到让人不敢多问。
许阡陌师徒并未相送。
这样也好,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何必如此伤感。
只是,她再也回不到原来的那个无欲无求的傅君幻了。
拍了拍身边已然恢复初冬容颜的徐言的肩膀,“言姐。”
徐言抬首,露出无奈又有些不舍的笑:“还是唤我冬儿吧。”
一路下了山,入了镇,经过馄饨摊时,傅君幻撩起马车的帘子。
“怎么了?”傅闻君问。
“没什么,我想吃碗馄饨,你们先行回去吧。”
傅闻君看她一眼,说:“我留下来陪你吧。”又问凌夕晚要不要一起。
凌夕晚摇头,说她有些不舒服,便先行离去了,徐言也被打发着一同离去。
傅君幻吃着送上来的馄饨,问:“之双还好吗?”
傅闻君斟酌再三,说:“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
“怎么说?”傅君幻问。
“好在于,她有了新的目标,不会分心与你;不好在于,她仍在寻找。”傅闻君叹气道:“半个月前,她离开了京师,留书说是想出门游玩。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我派了人在暗中保护她,你不用担心。”
傅君幻说:“这样也好,她出门散散心。”她们都爱阡陌,可阡陌只有一个,而她也笃定自己不会放手。
忽然想到什么,傅君幻忙问:“她寻找……什么?”
傅闻君又叹气:“能找什么,出门散心是假,她是想找阡陌。”
碗里还有几个馄饨,她却没了胃口。想起上一次,没吃完的馄饨全数被阡陌吃了。
才刚分开就开始想他了。
这习惯,可怎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