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幻紧抿着嘴唇,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
“……时间……太短。”
“那要多久?两个三年?十个三年?”许阡陌说:“或许时间,真的可以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但却没有人知道这个“时间”具体是多久。一天、一年、还是一辈子?幻儿,给我个期限好吗?给我个期限,又或者,你亲自将你自我的骨髓里剔除的一干二净。”
“……”她能吗?她希望他好,却又难以忍受有一天他会将她遗忘。
许阡陌指着远处仍在次第绽放的烟花。
“那年,你说你是头一次见到那么美烟花。觉得那绽放地烟花像一颗颗的星星一样,就像流星。如果对着它许愿,会愿望成真。那时,我就许了愿……。”
傅君幻不发一语的望着他。
“我很贪心的。”许阡陌说:“我许了三个愿望。第一个是今生今世傅君幻做我心爱的妻;第二个:来生来世傅君幻仍做我心爱的妻;第三个……”,许阡陌紧紧握住傅君幻的手,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她,眼里是是如岩浆翻滚的情意,不可一世的说:“我们生生世世不分离。傅君幻仍是许阡陌心爱的、唯一的妻。”
泪水早已泛滥,她以为有一天,或许他们彼此真的会将对方遗忘。可是,等再度相见的那一瞬间,却发现,一切果真如他说说的那般。假若两人相爱到了骨髓里,融入到了骨血里,即使再多的时间也是枉然。
傅君幻心如刀割,苦涩道:“我希望你幸福……”
“你知道我的幸福是什么吗?”
傅君幻垂首,再抬起时,她含泪带笑。
“……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是啊,我的幸福就在你手里。”
傅君幻由着他拥紧自己,内心思绪万千。
许阡陌说:“我只想牵着你的手,从春天“栖幻小筑”的百花盛开,走到“般若寺”夏日的碧荷;从秋天山间火红的枫叶,走到冬日漫天纷扬的飞雪。然后,与你一起看那烟花璀璨。”捧起傅君幻布满泪水的脸,掌心轻揉摩挲,直到白皙冰凉的双颊渐渐有了温度。
“幻儿,原谅我的自私好吗?原谅我的自私吧。”许阡陌一字一句坚定的说:“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不是询问,不是告知,而是陈述。
傅君幻苦笑,这可能吗?
许阡陌说:“这是我的自私,无论你答不答应,我都要你做我的妻子。即便逼你的后果是承受你的恨……我也无所谓,这是我的自私。”而他,本就是一个自私到近乎冷血的人。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她。
“阡陌,这不是我答不答应的问题。而是……”许阡陌打断她的话,“我知道。”
傅君幻惊问:“你要做什么?”
许阡陌语气冷冽、坚定、认真又不可一世的说:“谁说表兄妹不能在一起,我偏要!”语气冷冽的像是轻蔑这世间的所有。
不等她再说什么,许阡陌突然话锋一转,轻柔道:“如果下雪了,两个人都不撑伞的话,就这么一路走下去,就可以一路到白头。这话是凌夕晚说过的。陪我试试好吗?我们不撑伞……”
大手牵着小手,与她十指相扣,几近强行的牵着她走下去。
傅君幻因他的话有些怔愣,任由他主导着自己。
妻子?一路到白头吗?
渐渐的,傅君幻主动迈开步伐,追上许阡陌,与他并行。
身后,是两行脚印,一深一浅。渐渐地,被大雪覆盖,直至回到最初的平整。
远处的红尘仍在喧嚣。
再次相牵的手,紧紧的交握着。
黎明前夕,两人驻足在傅府门外。
傅君幻落泪道:“我们是……”许阡陌突地吻住她将要说出口的那两个字。
“……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傅君幻道。
“梦?”许阡陌喃喃道:“如果是梦,我多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醒过来。这场梦,是我一辈子的刻骨铭心。”
入了傅府,许阡陌坚定道:“等着我。”.
这日,阳光晴好,微风和煦。
傅君幻望着欲言又止的傅闻君,道:“大哥何时变得这般吞吞吐吐的了。”
傅闻君犹疑道:“皇城传来消息,许阡陌择日与傅家二小姐完婚。”
杯中的水,洒的不止一滴两滴。
傅君幻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