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她有那么白目吗?
许阡陌说:“幻儿,你忘了,这种事你也不是没做过。”
傅君幻疑惑的眨巴眨巴眼,像是两把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扇的许阡陌一阵头晕,脑袋晕乎乎的更加靠近她。
羞意布上脸颊,将自己埋首在许阡陌的胸口,那吻,落在她的发顶,温柔至极。
傅君幻狡辩道:“我们那时又不是很饿,既然不饿,那放了它们又怎么了嘛。”
许阡陌闷笑,道:“就你理由多。”
傅君幻抬首,拉着他的手臂,道:“快把鱼洗了,我好饿。”
把鱼撑在火架上,傅君幻靠着许阡陌,揶揄道:“烤鱼的佐料,你准备的还是那么的齐全啊。”齐全到令人咂舌。
许阡陌柔声笑道:“若不备的这么全,你今日又怎能吃到这烤鱼。”
佐料备的这么全,是他一直在等她一起再去捉鱼烤来吃吗?
傅君幻心头泛酸。她抛开这些,不愿让别的情绪干扰到她。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她是时日不多了,只希望在这所剩不多的日子里能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度过。
无力为他生儿育女,是她没有这个福分。只是,若她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许阡陌揽她入怀,道:“怎么了?觉得我们很残忍吗?”
“嗯!”傅君幻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脸埋在阡陌胸前,没等他再说话,又抬首,无比认真道:“哎,阡陌,佐料放全了吗?佐料不全,味道就不对了。”
许阡陌失声大笑,笑躺在身后的草地上。“幻儿,你刚刚还在怪我残忍,现在又问我佐料放全了么。幻儿,你真是……”
半趴伏着许阡陌的胸膛,眨着一对小扇子,有理有据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们比它们要厉害,当然只有我们吃它们的份了。”
许阡陌低笑宠溺道:“你呀……”
许之双眼见许阡陌就在她眼前,却无力阻止他离去。
她在般若镇寻了他许久,却始终找不到他。她知道他是有意在躲她,若不想自己太苦,最好是放弃。
可她放不下,若是能放下,她早就放下。总想着,或许只要自己坚持,终有一日,他会被自己打动。
母亲的一封信,让她知道了许阡陌已经回来了。她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傅君幻渐渐入睡,面容安详,恬静,像是于愿足矣。
察觉周围有人靠近,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异样的氛围惊醒了傅君幻,她下意识的抓住腰间的手。
“我在,没事的,我永远都在。”
永远都在,无时无刻。
许阡陌扶她站起身,平静的望着来人。
许夫妇,傅铭夫妇,傅闻君,凌夕晚,许之双,赛大夫。
“有事吗?”许阡陌问。
“阡陌,我……”话未完,许之双已是泪流满面。
“有事吗?”许阡陌再次问道。
这个男人,这个她爱到发狂的男人,为何在面对她时,他还是那么的平静。
像是看出了许之双的想法,许阡陌温柔的看了傅君幻一眼,对许之双道:“我没有多余的时间与心力去关注别人怎样。”
众人见到如此恬静安详的傅君幻,张了张口,均不知该说什么。
许阡陌柔声道:“幻儿,你想去哪儿?”
傅君幻微笑不语,只是偎近他。
“我们回般若山上好吗?”
“好。”
“阡陌!”许之双垂泪唤道。只可惜许阡陌对傅君幻以外的人均是充耳不闻。
“等等!”赛大夫急声唤道。
“且让老夫为傅姑娘把把脉可好?”
见两人未拒绝,赛大夫走至傅君幻身前,示意傅君幻抬起手臂。
搭着傅君幻脉搏,静默片刻,赛大夫放下傅君幻的手,垂首后退了两步,并未看向两人,只是淡声道:“你们走吧。”
“幻儿,我们走吧。”
驾着马儿,许阡陌用披风把傅君幻包住,牢牢的抱在胸前,策马扬尘离去。
“赛大夫,我女儿怎样了?”许急切道。
赛大夫反问道:“你们不奇怪吗?”
“奇怪什么?”
“为何此刻的她竟是如此的安祥。”赛大夫道。
“赛大夫,您有话就请直说好吗。”傅铭同样急切道。
“回光返照。她此刻是回光返照。”赛大夫叹息道。
虽说早已料到是如此,可一旦被说出来,还是让人痛心。
闻言,杨烟摇摇欲坠的昏迷在许怀里。
许抱着妻子,极力克制着,问:“那……君幻她……”
柯云问道:“那她还有多少时日?”
赛大夫道:“往后的每一日,都有可能是她最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