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成说:这身衣服乃是我皇朝三品女官的服饰,穿在姑娘甚是合适。
顾天成说:暮鼓,过来替朕磨墨。
顾天成说:暮鼓,你将藏书阁里北里治河的纸件拿到覆水宫,朕晚上要看。
顾天成说:再过半月就差不多会下雪了,到时候,御花园里所有的寒冬腊梅就会开了,到时候朕带你来看
顾天成说:再不让你的狗住嘴,朕让他死无全尸。
顾天成说:暮鼓,你为了元国江上可以放弃一切吗?
顾天成说:闺房?朕当初可是记得有人称朕为相公。
顾天成说:暮鼓,你听见了吗?平安再叫父皇。
顾天成说:暮鼓,你有没有想过,我爱着你。
顾天成说:朕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想一想,朕不逼你。
顾天成说:朕逼死你,你以为朕带走俩个孩子是在逼死你,你知不知道朕想杀你,有一百个理由,以你们兄妹欺骗朕,欺骗天下,朕就已经可以将你碎尸万段。
顾天成说:让朕抱一会。暮鼓,就一会儿好吗?
顾天成说:暮鼓,为什么你非要曲解朕,朕说过朕爱你
顾天成说:等着朕
顾天成说:
“顾天成。”暮鼓心中狠狠一痛,像被一根锋利的针狠狠的扎过心肺。
一个时辰之后,空金终于看到一片混战的战场,他分散队伍寻找皇上。
“皇上,小心右边。”空金高骑战马高喊着。
元未栩从精卫情报处得知暮鼓在吴国出现,以及顾天成的行踪,即刻御驾亲征,带着五千精兵,前往龙鹤山。
引开吴军的顾天成等人,在半路碰上元军,前有狼后有虎,顾天成等人只能在此深入密林,却始终抵不过这数千人的围捕,最终被元军团团围住。
空金带人赶到的时候,顾天成被数十人包围,身上已经身重数刀,鲜血染湿了他的黑色的衣袂,露出红色狰狞的血肉,阴鸷的眼环视四周,帝王的霸气,睥睨天下的霸气,在整个战场上像是一道夏日的闪电。
空金骑着战马,一路砍杀,直至到达顾天成的身侧。
“皇上,皇上,怎么样?”空金下马一边挥杀,一边扶起顾天成。
顾天成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朕没事,你带来多少人?”
“只有九百人。”空金说道。
“好。”顾天成一刀砍下一元军的头颅,鲜血四溅,染红了一寸山林。
“暮鼓怎么样?”顾天成问道。
“臣命人将她送回顾国,皇上放心。”空金咬牙,都这个时候,皇上还在关心这个女人。
“恩。”突然顾天成闷哼一声。
“皇上。”空金大惊,只见一只利剑穿透顾天成的后背。
“皇上,保护皇上,皇上。”空金惊慌失策,大喊道。
顾天成回身杀掉一个元军,将手中的剑狠狠插向地上,维持着站着的姿势。
“皇上。”空金立即扶起顾天成,惊恐。
元军是有备而来,半日的厮杀,凌晨已至午时,顾军拼死抵抗,却有着以一敌百的士气,但是寡不敌众,军节节败退。
空军扶着身负重伤的顾天成退至一个山谷。
这时,一阵震天响地的战鼓响起,元军,提前敲响胜利之鼓,看样子,对于斩杀顾天成已经势在必得。
“皇上。”空金小心翼翼的扶顾天成坐下。
杀红了眼的空金看着眼前的皇上几乎要潸然泪下:“皇上,臣已经派人去向羲和求援,皇上一定要撑住啊。”
顾天成坐在地上,微阖双眼,点头,豆大的汗珠从顾天成的额头,混着脸上的血渍留下,因痛苦而暴起的青筋泛着黑色的暗光,由于箭是从身后射进去的,箭头带钩,穿透了顾天成的身体,谁也不敢擅自拔掉,
“将军,元军打进来了。”一个受伤的顾军急跑来报。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空金大吼道。
凄凄的呻吟声,肉体激烈摩擦利器的声音夹着树木的断裂的撕裂声一波一波的传来,越来越近,硝烟弥漫,火红的毒烟侵吞了整片树林,像是午夜的黑烟遮蔽着所有的一切,压抑着叫杀着每一个雄心的人。
“皇上,元军元军杀进谷了。”前面放哨的顾军急忙跑来惊恐的说道,伤口流着血的伤口已经还未凝合,正往外股着红色的血液。
顾天成点头,伸出手,在空金的帮助下,忍痛站起。
“皇上。”空金急忙搀扶。
高举右手的降龙剑,高喊道:“弟兄们,今日背水一战,你们都是我顾国的好儿郎,杀啊。”
片刻之后元军涌入谷内。
“杀啊。”顾天成拼出全力,气吞山河,喊罢,一口鲜血涌出空腔,却依旧霸气。
烈日不再出现,黑夜也不再出现了,顾天成跌坐在地,仍旧使劲的睁开自己的眼睛。
“兄弟们,给老子杀啊。”空金怒吼道。
“杀啊。”喊杀内回响在山谷内,**气回肠。
而不远处一个弓箭手,深拉弓箭,对准着山空身旁的独尊男子。
瞄准,可是还未松指,已经被一把飞来的暗器匕首植入心口毙命。
“主上。”子户收回手,凝视着旁边高坐战马的女子,而他们背后是数百名黑衣蒙面的精卫,当时尚在吴国之时,暮鼓就曾经让子户拿着精卫统领令牌联系吴国境内刺探情报的所有精卫,组成精卫军,在龙鹤山附近集结,她本来只是想带着精卫军护送外宫回国的同时,然后与哥哥摊牌,可如今,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救顾国皇帝,不得有误。”暮鼓说道,
“是”。
“暮鼓。”顾天成血红的眼看着正向他策马而来的女子轻呢道。
长长的如墨一般的头发随风飘起,紧紧抿唇,绛紫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又优雅地落了下来。
“暮鼓。”顾天成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他看见暮鼓走了过来。
暮鼓看到眼前的顾天成,眼中难掩心痛,那一只穿透顾天成身体的利剑在日光的反射下透着嗜人的光芒。
“皇上。”暮鼓扶住顾天成,轻轻拂过顾天成的脸庞,“你怎么样了,皇上。”暮鼓说道。
那一道道伤口,一幕幕血印,无不像剜在暮鼓的心口上。
顾天成一笑,说道:“没事,朕忍得住。”
“子户你再带几名精卫,和空金将军一起护送皇上走,快。”暮鼓大声说道。
“子银,这里交给你了。”暮鼓又转过头对另外一名领头的精卫说道。
“是,主上。”子银砍掉身前的元军说道。
一路斩杀一路荆棘,等到暮鼓等人找到一片空旷的山地时,顾天成几乎已经晕了过来,他感受到有人在摸他的伤口,还听到有人在说话。
“子沽,他怎么样?”
“主上,他之前胸口就受过伤,这次虽未正伤原伤,但是也非常棘手啊。”
“你想死的话,就不用想办法了。”
是暮鼓,没有想到暮鼓也有一日会为他如此
“那属下就冒险一试了,皇上佬儿,你要忍住了。”那叫做子沽独自嘀咕着。
他还感觉到有人紧紧的握着他的手,那手正在发抖,好像是暮鼓的手啊,他还听到一个男人嘤嘤的哭声,不是空金是谁,他好像起来大喝一声,朕还没死哭什么哭,他感觉他被人用汗巾堵住了嘴巴,然后身后的那只箭被一下子砍断,然后又被人从身后拔出,一气呵成,手法之快,仿佛想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连痛苦都没有感觉到。
因为此刻的他彻底疼昏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他看到暮鼓一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拭去他额头的汗珠
“暮鼓。”顾天成感受着轻柔的芙蓉香,睁开眼睛。
他看见他挚爱的女人跪在他的身侧,暮鼓对着他浅浅一笑,倾国倾城。
将她拥在怀里,天下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