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生认识的姊姊妹妹难以细数,除了仙芙派仙子,女子的闺房还是第一次来。
但觉房里净素典雅,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好不宜人,若在此房里睡觉,必定夜夜好梦。
除了墙上挂着一柄剑,几乎没有其他摆设。
“阿,魔笛。”蓝生一转头,看到靠近床前另一面墙上,挂着一支红火火的笛子。
“不是魔笛,是支玉笛。”南宫雪萼略带尴尬道,正欲解释,却被何违女打断。
“蓝掌门定觉得有些不自在,还是去客厅喝茶吧。”何违女道,她显然不想让母亲提起关于这玉笛的事。
蓝生听无双公主说过,一红二黄三墨四白,这红玉最为珍贵,尤其是雕成一支玉笛…
回到客厅,上茶吃点心,蓝生道“姊姊前日提到,南宫家因生弟当年传了一套剑法,如今已稍可与其他派抗衡。”
蓝生话说了一半,南宫雪萼道“听说这套剑法是从生弟的《前因后果》演变而来。”
蓝生道“是,上月去南宫家,恰遇五鬼生事,南宫家便用这剑阵将之击退,但比之前所授的自是精进不少。”
说到此,该是时候了挑明了,蓝生很想把《前呼后应》传给轩辕派,以报赠剑之恩,可又怕自己太托大,伤及对方颜面。
毕竟轩辕派与南宫世家不同,轩辕派有传世宝剑,有轩辕剑法,而当年南宫拓的岳父,也就是南宫雪萼的外公长兴公,不但剑法浑通犀利,还跻身于武林七大剑术高手之中。
蓝生没来得及开口,却听山门处传来紧密的锣声。
“两长两短,是有敌人来了。”南宫雪萼道,说罢四人便朝山门疾走。
走了几步后,银霓道“哥哥,你们先走,妹妹稍后便来。”
蓝生知道女孩子一向事多,也没在意,便与南宫雪萼母女续前行,没一会,轩辕派众几乎都来到了山门。
来人有十几人,绿林打扮,为首的一名持刚刀的灰衣大汉,自称是新成立的《乌丘》帮帮主,欲来找何违女挑战。
蓝生认得此人,轻声向南宫雪萼与何违女道“萼姊,此人实乃欧阳家外围匪类,生弟在神农山下见过他,瞧他额角还有块伤疤,是被惠心暗器所伤。”
其实那日寅时天色尚暗,蓝生认人的本领也并不高,可他那亮澄澄的钢刀,和额角的伤疤,却露了馅。
蓝生不解,此人方才眼神瞥过自己时,表情分明是认出了蓝生,可却没作声。蓝生走向前道“阁下还认得我么?”
没想这人却道“不认得”连看都没多看蓝生一眼。
蓝生道“可你脸上的伤疤却认得我。尔等欧阳家的走狗、鼠辈竟敢来此兴风作浪,想找轩辕派挑战,得先过我这一关。”
“你算哪根葱?”灰衣大汉怒问
蓝生越想越觉蹊跷,那日他当见证了自己大败四煞,还灭了其二,照理应当有所惧惮,可看他一副有恃无恐,怎不叫人疑茫?
『难道有高手同行?』蓝生一一检视,看来全是假江湖真匪类,没一个像是真正练过几年武的。
蓝生决定试他一试,拔出拂尘,疾步向前,突然来个鹞子翻身,倭身一旋,拂尘便从身后抽中了对方腰腹。
蓝生根本没用两仪剑法,这鹞子翻身是使拂尘最基本的招式之一,最早还是剑魔所授,蓝生从来没敢在对战中使过,没想这灰衣汉子武功竟如此不济。
不过蓝生的想法与实际有些出入,这灰衣汉子虽非高手,可也并非泛泛,只是蓝生自得了轩辕剑后,武功大进,身手比之前快了许多,才令对方冷不防,败在最简单的招式下。
蓝生没有刻意攻击对方穴道及要害,饶是如此,也痛得灰衣汉子哇哇怪叫。
灰衣汉子狠狠的瞪了蓝生一眼,便在众人簇拥下下了山。
何违女先要大伙散去,随后向蓝生道“蓝掌门,这几人于此时来我轩辕派闹事当不单纯。”
蓝生道“我也觉得,那灰衣汉子分明认得我的,却佯装不识,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是为了轩辕剑?”南宫雪萼道“昨日已三令五申,此事不可走漏风声,看来还是传开了。”
见南宫雪萼母女愁容满面,蓝生心想定是她俩怀疑有内奸,这可非同小可,十余年来,七大门派在挑选弟子时最重来处,就怕挑中欧阳家卧底的。
可最令人担心的还是即便有内奸,消息又是如何走漏的?不会是飞鸽传书之类的,弟子们极少单独行动,更何况不可能有地方藏鸽子。
大凡七大门派中发现有内奸,都需仔细清查个十天半个月,不但劳神费心,更易导致人人自危,失去同门间彼此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