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若刻意地在“八千万”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有意无意地扫过金毓婉,像是在示威一般。
金毓婉轻轻地低下头,心里有些复杂。
秦让的注意力却全在母亲的最后一句上面。
“拿来当礼物吗?好好好,我这就去拿!”
他想当然的以为,这会是母亲送给金毓婉的见面礼,却不想恰恰中了厉云若的言语圈套。
等到把秦让弄走以后,厉云若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金毓婉。
“毓婉啊,你知不知道突尼斯其实没有什么鲜蘑?”
这一句话一出,金毓婉便知道,厉云若多半又要给自己难堪了。
她轻轻地垂下眼眸,沉默地摇了摇头。
“你看,这么简单的常识问题你都不懂,说明你欠缺的知识还多着呢,那你怎么还有心情把时间与精力放在和男人纠缠拉扯上面呢?”
厉云若望着金毓婉黑亮的发心,慢条斯理地刺激着这个内向的小女孩。
“当然了,我知道我们家阿让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他对你发起攻势,你一时之间抵挡不住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女孩子还是要清醒一点,要知道自己配不配,毓婉,你说厉阿姨说得有没有道理?”
她的语气是和善的,可话语却很刺耳。
金毓婉不由自主地想起,她试图挑拨自己和妈妈之间关系的嘴脸。
这一刻,一向温柔平和的小姑娘心里再次升起了一股报复的欲望。
她思索片刻,用同样和气的口吻说:“厉阿姨,我对秦让真的一丝一毫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可他实在是太执着了,我这个人又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直白太难听,唉,同样都是女性,您可不可以教教我,碰见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办呢?”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尽管金毓婉的话说得很客气,可厉云若硬生生地理解出了一些比较难听的意思。
“你说我儿子是舔狗?”
她霍地站起身,很没礼貌地用手指着金毓婉的鼻尖。
放在平时,厉云若未必会如此冲动。
但,今天的她受了太多刺激,先是儿子后是弟弟再是丈夫,最后又被儿子气了几次,以至于一向冷静的贵妇人失了分寸。
相比之下,金毓婉却稳坐钓鱼台。
事实证明,给别人添堵实在不需要什么门槛与天赋,她几乎是无师自通。
“阿姨,我没这么说,您非要这么理解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厉云若做了一个深呼吸,重新坐了下去。
她面无表情地望着金毓婉:“既然你执迷不悟的话,那我再问问你,你有什么特长和才艺吗?”
厉云若倒也不急着得到一个答案,反而是自顾自地报起了花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