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没人注意到聂长柏看向慈明的眼神，慈明像是在监管下吃完了这顿饭。
老头吃晚饭剔着牙齿，少见的没有喝多，红着脸问道：“你叫聂长柏？”
也许是因为和族长有几分相似，聂长柏对这个老头显得十分敬重，正色道：“是。”
“你就该听一听这小子的，难道这么大一个家族还需要你一个医师挺在前面？你要做的就是守在后面，将受伤的人治好。”
芽儿一听不乐意了，跳下凳子冲老头喊道：“你凭什么教训我爹？”
老头呵呵一乐，也不再说话，摇头晃脑的装醉，又将芽儿给逗笑了。
慈明说道：“老头，我之后就要去大殿观摩仙剑了，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从慈明看到读书斋第一眼起，这个老头似乎就有许多见不得人的秘密，为什么一身通天境却要到那么一个小镇上教稚童读书，为什么那个小镇上有青鸾的雕像，为什么他来到聂家后基本没有出过门。
而且这一切都建立在他说的那句：“你不该来，回你的地方去。”
说明这个老头至少知道关于老拐的事情。
老头逗着芽儿，其他人也都不知道慈明突然说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饭桌上安静下来，芽儿也注意到气氛不对，跑到了聂秀的怀里。
老头背对着慈明，咂摸咂摸嘴，说道：“怎么这么好吃的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此时浑身气势完全改变，从一个平易近人的老头变成了执掌千百人生死的霸主。
芽儿皱着眉说道：“老头你干嘛呀！慈明哥问你一句话你就这样！”
“不干嘛不干嘛，芽儿不要生气。”老头浑身涨起的气势泄掉，满脸笑容的看向芽儿。
“就是啊，老头，慈明对你多好，问你句话就不乐意了？”聂秀抱着芽儿也有些不开心，做饭的时候他已经听聂长柏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对慈明很是感谢。
唯独聂长柏，此时大气也不敢出，这个气势见过，就是那远远的一眼，族长身上的气势。
“慈明，我劝过你，你不听。”老头笑着，但言语里寒气十足，和那个整日喝酒的老头判若两人：“我已经尽量将自己择出去，可你偏要执意按照自己认定的路走下去，那你就走下去吧，如果活着回来，我就告诉你。”
说到这里，慈明已经大概猜到老头的身份了，慈明给身前的两个酒盅里倒满了酒，举起一杯递给老头说道：“不管你知道什么，等着我回来。”
慈明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老头没有碰杯。
“小老头怎么这么不知礼数呢？”聂秀将酒盅向老头一推，横眉命令道：“喝掉！第三门最好的酒，特意给你买的，长柏平时想喝还喝不到呢。”
老头皱眉苦笑，端起酒杯喝了下去，看得出来这杯酒在他的喉咙里是苦的。
慈明又倒了一杯酒说道：“这杯酒敬三位还有芽儿。”
喝完后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老头可能还要在你们这里住上两天，记得买酒，到时候我付帐。”
不待他们说话，慈明招出竹见日踏空而走。
芽儿激动的大喊：“慈明哥会飞！”
聂明决惊讶道：“慈明还会御剑？”
“吃完就先去休息吧，芽儿，早些睡会长个子，快回去吧。”聂长柏对聂秀使了眼色，聂秀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是抱起芽儿离开了。
大厅里就剩下聂长柏和老头。
老头慢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问道：“你怎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