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明谨慎道:“我只是一个武夫,对于天道哪里有太多的体会。”
“嗯,可能只有到了我这种境界,才能体会到天道对人的压制。”
慈明眼前一亮,问道:“所以你讨厌天道?”
“天道就在那里,你再如何讨厌,它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这究竟是在说什么?
慈明越发觉得童孟像个教书先生,总喜欢说些看似高深的话。
童孟看着不解的慈明,笑道:“我们个人的情感并不能改变什么,所以我要代表它,代表它表现出它的的喜与恶,乐与怒,让其他人知道何为天道。”
“所以?”
慈明觉得自己已经隐隐接触到童孟话里的意思。
他和童孟同时说道:“成为它,毁掉它。”
就像聂家在发现四长老是奸细后,所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一个人成为四长老联通聂家和闻家,那样能做到的事情更多。
童孟眼中有了一些赞赏之情,说道:“悟性不错。”
“谢谢童族长夸奖。”
慈明拱手行礼,现在完全可以确定聂文应的猜测是对的。
“不瞒童族长,我也是白鸟的追随者。”
童孟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淡淡的看了慈明一眼,说道:“虽然你已经掩盖的很好了,但你其实早就暴露了。”
已经确定童孟的身份,所以慈明紧张的心已经放下,饶有兴致的问道:“什么时候?”
“童天承叫你真主的时候。”
“就凭这个,能知道我追随白鸟?”
“因为你没有回答我问你的问题,而且之后一直在反复提及白鸟,或者说你在强调你和童天承相识就是因为白鸟,好让我也把话题转到白鸟上,说明你这个真主和白鸟至少是有关联的。”
“哈哈,童族长看我看的透彻。”
童孟摆摆手,说道:“我可是还没有看懂你,而且,你现在仍然没有告诉我你的真主究竟是什么意思。”
慈明索性摊牌,说道:“童族长,我说的事情中,有些地方撒了谎。”
“无所谓,我只在乎终点。”
“我的这个真主,其中代表的意味,和您所做的事情大同小异,不过是是两个方向而已。我主暴力,用最实在的力量去告诉那些人天道的崩坏。”
童孟行了一个礼,说道:“原来是同道中人,在这里说话有失尊重。”
他手一挥,慈明眼前的云雾散开,眼前赫然立着一个和聂家剑峰上的大殿差不多的大殿,不过大殿之中并没有放剑,而是放着一个黄木做的棋盘,旁边只有一个棋盒。
童孟引着慈明,和他坐在棋盘两边。
慈明见棋盘上并没有画线,上面是光滑的平面,有一些细小的沙粒。
“慈明,现在就将你的故事再说一遍吧,否则的话,我们接下来说的话越多,漏洞就越多。”
童孟露出看透一切的笑容,但慈明看着这个笑容出现在一个本应该憨厚坚毅的脸上,怎么看都别扭。
但现在童孟已经可以确定是自己这边的人,于是将在无根无崖之地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不过还是隐瞒了一些事情,将截道的出现和李怀清的死分开。
童孟一边听,一边从棋盒中捻出一粒细沙放在棋盘上,如果不细看,很难看清楚那粒细沙被他放在了哪里。
“所以,你原本是打算直接集合无根无崖之地的人,打下童家,然后又听童天承说我提起过白鸟,并且借着‘忠天之事’的名号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才想先来看看我究竟站在哪边。”
“是的。”
“很有想法。”
童孟移动一粒黄沙,慈明感觉眼睛一花,便丢失了那粒黄沙的位置。
童孟拍拍手,又在手帕上擦了一下,说道:“那接下来呢?”
“我想问一问,童家实力这么强大,为什么不直接吞掉其他三家呢?”
聂文应虽然说过这一点,可能是童家为了让所有人都有发展的机会,但慈明觉得单单因为这样,不足以解释童家的行为。
“你觉得我在童家的地位如何?”
慈明一愣,说道:“很高,所有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对,我就是他们的神,他们的信仰。”
慈明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自信,但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要打下其他三家,就要付出无比巨大的代价,不仅会对我的实力造成影响,并且会削弱我对事情的绝对掌握,所以我不愿意。”
慈明点头,但童孟随即说道:“但现在有了你,就会变得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