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作虎看着雾气的深处,好像陷入回忆,慈明也不知道秦作虎是否听到自己的话,刚想再重复一遍,秦作虎眉头一挑,说道:“是啊,你是聪明还是笨呢,现在才看出来?”
秦作虎盯着慈明说道:“你应该知道煌王朝是建立在无数神将的尸身上的王朝,我们绝不能忘掉这件事情。”
“秦涿鹿想要你忘记,还是郁清之。”
秦作虎眼神阴鸷,厉声道:“叫皇帝!我哥的名字岂是你能随便叫的?!”
“好,皇帝,他想要忘掉这些?”
秦作虎胸膛起伏,刚刚突然用力说话耗费了一些力气,看起来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作用。
“你果然是笨。”秦作虎阴恻恻的笑了说道:“那些害死神将的妖怪们,仍旧活在妖域之中,我们完全有能力去杀干净他们,去砍掉没有个妖怪的脑袋,放在神将的坟冢前祭奠他们。”
“但郁清之不许,他说穷寇莫追,稳住人心才是主要。”
“你知道他是咋什么情况下说出这句话的吗?我记得很清楚,那时的天空已经被火光映成了赤红色,我骑着最后一只跛腿的战马,带着三个兄弟脑袋赶了回来,想要告诉我哥磷火妖被我们杀干净了,这一仗大胜。”
“我脖子上的伤口还没有好,火辣辣的疼,张开口发不出声音,但隔着很远我就能听到郁清之说的话,能听见我哥说好。”
“我很着急,扯开脖子上已经被血染透的布,挥着告诉他们不能退。”
秦作虎肩膀微微颤抖,极力隐忍着,说道:“我哥见到我回来了,流着泪跑过来把我从马上抱下来。”
秦作虎稍稍停了一下,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感情,片刻后,接着说道。
“马死了,我能看到它眼中的不舍,但它已经燃烧了身体里最后的力气,向一边直直的摔下去。那边是一个斜坡。”
“我……我兄弟的脑袋顺着斜坡滚了下去,我没有拿住,我想扑过去,但被我哥死死抱住。”
“我脖子上的伤口因为我拼了命的想要说话破裂,血不要钱的往面流,把我哥吓坏了。”
“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清楚了,很乱,被血染成赤红色的大地和橙红的太阳在我脑海里来回旋转,我想说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等我的意识再清醒过来,煌王朝就已经成立了,我哥做了皇帝,我很高兴。”
“但也仅仅是高兴,我那时的喉咙还说不了话,但断裂的经脉和骨骼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可以写字了。”
“我写,哥,真的不打了吗?”
“我哥说,不打了,现在不好吗?”
“我写,以后呢?”
“我哥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要为以后做准备。”
“你看,我哥已经不和我说实话了。”
秦作虎脸上露出苦涩,说道:“我要了埋葬煌王朝神将的这一片地方,建成了我的房子。”
“他们想要忘记的事情我来记住,他们口中的以后由我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