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明眼睛微微眯起,问道:“秦流在这里受教,我不能在吗?”
普玄打了一个哈欠,斑斓的眼珠翻了过去,露出带着血丝的眼白,说道:“其中……涉及天道,如果你等普通人不能理解其中的深意,轻则头晕目眩,犹如中了溪蛇最轻微的毒液,重则当场头颅炸裂,血水脑浆皆化为一滩黑水。”
这一番话没有将慈明吓住,秦流却从石盘上跳了下来说道:“空运大师,要不然咱们慢慢来?万一这里面的东西真的太过玄妙,我掌握不好,就完了。”
空运毫不在意,面无表情的按着秦流的肩膀,将起按回了石盘上,说道:“不会完的,你想想这槐树下有多少尸骨。像你这样的钥匙虽然这片天地只能存在一把,但是死一个就会没有任何限制的再出生一个,无穷无尽,而且现在我们有了慈明,更加容易让钥匙来到这里,不用担心。”
秦流被空运的一番话说的有些发懵,竟然顺从的坐回了石盘上。
慈明看见空运的眼珠此时竟然也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而且在发着奇异的光芒。
普玄推着慈明说:“走吧,多耽误一会,这片天下就要多几分危险。”
空运这时候转过身来,慈明和他的眼睛碰到了一起,头脑中立刻涌入一堆意义不明的字句,哪怕慈明赶紧运转无我心流去进行解读,仍旧没有办法缓解那翻江倒海一般,好像要撕裂开来的痛苦。
空运眼睛里好像藏着对精神起作用的毒液一般。
“刚刚只是一些粗浅的佛经字句,连我都可以忍受得住,你却已经不行了。”空运扭过身,低着头不再直视慈明,说道:“我现在的脑子里其实也早就是一团浆糊,传授,出游,就好似刻在我血统中的行为,每年到了某个时间我就会控制不住的去做这件事情。”
“你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一团浆糊吗?因为我脑子里不能容下其他东西,只能当作承载佛经的容器,他们将我的脑子侵蚀,留下最原始的行为。”
空运缓缓抬起头,看着秦流说:“我等了你好久,久到山中的古木腐朽,新的枝芽又长了出来。”
秦流刚刚也和空运对视,但他的反应明显很舒服。
好像沉浸在那些在慈明看来繁复不可解的文字之中,他说道:“空运大师,接着来吧。”
空运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从原本跨越无尽岁月的悲怆转变为了些许欣慰,但刻在脸上的苦闷好像永远不会消除。
与此同时,许多穿着宽松僧衣,好像雕塑一般的僧人从院子中各个小屋中走了出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尘土,眼中闪着斑斓的光。
他们三三两两,面无表情的围着秦流站定。
慈明感觉自己好像进到了寒潭之中,周围的空气冷了下去。
这些僧人无悲无喜,双手合十,齐齐对着秦流行礼。
小小的院子竟然已经被站满了,弥漫着腐朽的味道,像经年的桌子上面的黄尘被吹起来的味道。
普玄回礼,然后推着慈明往院子外走去,说道:“我等也只是空运为了缓解脑中痛苦,所借助的一种容器,相比于他,我们幸运很多了。你放心吧,我们比谁都在乎钥匙的安危。”
慈悯走了出去,普玄朝慈明眨了眨眼,关上了狭小的木门。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院子中梵音大作,木门激烈的抖动,几乎要散架了一般。
慈明抬头看去,有五彩斑斓的光满从院子中爆射向天空,撞开了积蓄多日的云层,在半空中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