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微敞着门。
隐隐能看见里头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木雕。
大的小的,各种动物,数不胜数。
更重要的是,那房间靠近那一排的陈列架跟从前顾景初工作室那个架子,一模一样。
那是顾景初自己手工做的。
世上仅此一个。
宋家怎么会有......
正在愣神,宋静怡凑到她脸前,摆了摆手:“你怎么在发呆呀?”
钟映宁回过神,“......没什么。”
“你想进去看看?”宋静怡指了指面前的房间。
“可以吗?”
“当然可以,虽然房间不是我的,但我也可以带你进去。”
见钟映宁看过来,宋静怡咧开嘴笑了笑:“这房间是我哥的。”
她推开门,边带着映宁往里走一边说:
“我哥没什么其他爱好,就喜欢倒腾这木雕,除了上班其他时间基本都待在这间屋子里,这里就像是他的秘密基地。”
“有时候我都觉得无语,这木头有什么好玩的?又不能说话又不能吃喝,干久了不怕自闭么?”
“结果每次我哥都说,每一块木头都是有灵魂的。”
每一块木头都是有灵魂的。
这句话也是顾景初总挂在嘴边的话。
钟映宁浑身血液逆流,一股脑往天灵盖冲。
她看着眼前这些形状各异的木雕,撑着木桌的手指一阵一阵地发颤。
一样喜欢木雕,一样擅长各种雕刻,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先前在梅镇那个被她放下的念头,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再次浮上心头。
“你怎么啦?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脸色还这么奇怪?”宋静怡看出她不大对劲,好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钟映宁手指缓缓收紧,抬头,美眸有些发红,“我只是没想到,宋厅长居然还有这样的雅致。”
“什么雅致呀,古板得要死。木头人玩木头。”
“对了静怡,你大哥他......从小就爱玩木雕吗?”
宋静怡耸了耸肩:“以前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从二十岁开始就喜欢。”
“为什么以前不知道?”
宋静怡想了想,又下意识看了看周围:“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什么?”
“我哥他以前被拐卖过!”
钟映宁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装作第一次听见,表情诧异:“竟然有这种事?”
“骗你做什么?!”
宋静怡一副“一看你就不知道”的表情,手虚虚挡着唇继续道:“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拐卖了,据说是当时我爸爸的下属蓄意报复,找保姆里应外合干的。
我们家家人找了快二十年,才将人找回来的。所以他那些爱好,估计也是之前在外面学的。”
“那......最后你家人是在哪里找到宋厅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哥找回来那会儿我才十岁呢!事后我也问过我爸妈,但长辈们都说不准再提这件事。”
说到这,宋静怡长长叹了口气:“估计被拐卖那段日子我哥吃了不少苦,家里人都不想再提起我哥的伤心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