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从未想到，钟映宁会让人找自己去医院见面。
虽然自家老板跟钟映宁曾经是夫妻，但两人几乎没有过业务上的往来。
所以这三年，钟映宁跳过陆之珩直接联系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从前跟陆之珩感情最好的时候，也顶多只是打电话问问他陆之珩的行程安排。
像这样约见面还是第一次。
他接了杯温水，递到钟映宁手里：“太太，喝点水。”
“谢谢，不过高秘书，你应该知道我跟陆之珩已经离婚了。”
“是……”高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钟小姐……”
“你不用这么拘谨，如今我跟陆之珩分开，你我也不再是间接上下级，自在一点就好。”
“是……”高临惯性恭敬应答，很快又反应过来，“好。”
钟映宁扯了扯唇，语气和善：“原来我是想亲自去找你的，但因为我受了伤医生不同意我提前出院，所以只好麻烦你跑这一趟。”
“不麻烦，钟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好了。”
“嗯……高秘书，你应该已经知道顾景初的事了吧？”钟映宁开门见山问。
高临是陆之珩最信任的助理，陆之珩大学还未毕业就已经开始为他工作，算算时间已经有近十年了。
调查顾景初这事，以陆之珩的性格，百分之百是让高临去办的。
既然陆之珩都知道了，那高临不可能不知情。
果然，高临脸色一变，“……是。”
“那你看过顾景初的照片了吗？”
见高临艰难点头，钟映宁松了口气：“高秘书，我想找你帮我个忙。”
“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您尽管吩咐。”
“那张顾景初的照片，你那里应该有存档对吗？”钟映宁看着他，“能不能请你，把那张照片给我？”
高临万万没想到，钟映宁铺垫这么大一堆，结果是为了要那张照片？！
他还以为，钟映宁是想通过他，关心一下这两天陆之珩的近况……
他沉默许久，才艰涩开口：“钟小姐，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映宁点头。
“您……爱过陆总吗？”
钟映宁默了默，没说话。
“这几天陆总状态很不好，事实上收到顾景初的照片后，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没出门，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手上全是砸完酒瓶落下的伤，后来得知老爷子安排离婚的事，他跑来医院见您，不知说了什么，回去之后他整个人性情大变。截止到今天为止，陆总已经八天没去过公司，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贡园的佣人说，他每天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喝酒，谁也不见。”
说到这，高临重重叹了口气，“我跟着陆总做事已经快十年，从未见他因为什么人什么事想现在这么颓废。顾景初的事……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钟映宁听完没说话。
抑或是，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把陆之珩当做顾景初的替身这事儿是她做的，但她也没想到陆之珩反应居然这么大。
“……你好好照顾他吧。”钟映宁沉默好久才缓缓道。
高临摇头：“其实陆总现在最需要的是你，钟小姐，我看得出来陆总他对你……”
没等他说完，钟映宁打断：“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没法继续了。”
高临嘴唇张了张，好半天才又问：“你……爱过陆总吗？”
“没有。”钟映宁回答得很坚定，“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把他当做景初哥哥的替身这件事，是我欠他的，这三年他对我的冷落刺激，算是扯平了。”
话音落下。
房门突然传来卓舒冉的声音，“咦？三哥？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要进去吗？”
片刻后，卓舒冉推开了门，门口除了她再无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