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贞五官紧扭成一团。
她特别怕疼。
意外受伤那没办法,只能忍着。
但要让她自己动手嘎自己一刀,她还真是下不去手。
“喜鹊。”
浣贞唤了一声。
喜鹊放下手里的早膳走过来。
浣贞将刀递给她,随后将袖子卷起,露出皓白的手腕来。
她脑袋偏向一边,声音紧凝。
“我自己下不了手,你帮帮我。”
喜鹊啊了一声,圆盘子脸上满是无措。
“夫人,奴婢也不敢啊……”
“没事,就朝着手腕那,划拉一刀就行。”
喜鹊双手摇摆。
“夫人,你就饶过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敢啊。”
浣贞催促:“没事,相信我,你可啊——”
浣贞话还没说完,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凝眸看过去,只见手腕上被划了一道一指长的伤口,此刻正滴滴答答往碗里落着血。
乌岳一脸不耐烦的收了刀。
对上浣贞看过来的目光,他冷哼出声。
“磨磨蹭蹭,矫情!”
浣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不矫情,那你怎么不替你家殿下受伤?”
乌岳眉头一皱。
“你知道什么,什么也不知道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浣贞轻哼一声。
以前她还是筝儿的时候,赵暨身边这些人因为她的身份,没几个喜欢她的。
乌岳以前就总酸她,如今她成了许浣贞,没想到他还是这副尖酸刻薄,心眼窄小的模样。
浣贞也不惯着他。
“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很少有主子落得一身伤,做护卫的却半点事没有的。”
“乌岳大人还真是忠心能干啊。”
乌岳脸都黑了。
浣贞在骂他背主和废物。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乌岳突然大步上前,一脸凶相的看着浣贞。
刚好碗里的血够了。
浣贞用帕子捂住手腕,也站起身来。
“我就是说了,怎么着吧,有本事你杀了我。”
刺啦一声。
乌岳怒极之下,竟真的把刀架在了浣贞的脖子上。
浣贞睫毛轻颤了一下。
两人对视许久,乌岳突然撤了刀,愤愤道。
“若不是你的血对殿下还有用,早把你剁三块了。”
说完话。
乌岳冷着脸端着血离开了。
浣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方才刀架在脖子上的一瞬间,她也怕,但没办法,她必须得弄清楚,赵暨强行留下她到底是因为什么。
如今从乌岳的反应来看,至少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血。
匆匆扒拉了两口吃食,给腰间和手掌心处的伤口换了药,浣贞便去了稷吾院。
恩伯正从院里出来,看到她顿时如同护院犬一般,炸毛的同时满脸防备。
“你来这里做什么?”
“虽然你昨天给殿下止了血,但你一个嫁过人的破鞋,休要肖想殿下,走,赶紧走,回栖水阁老实呆着去,没事别来这里瞎转悠。”
恩伯伸手就要推人,浣贞快速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你想多了,我夫君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有过他这般好的夫君,其他人我谁也看不上。”
“让开!”
“好狗不挡道!”
绕开恩伯,浣贞大步朝着稷吾院后院而去。
“嘿,你这妮子,怎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