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猛的一顿,浣贞凝眸看着眼前的人,秀眉微蹙。
“可是殿下还有何事吩咐?”
郁沉不答反问。
“你究竟是谁?”
心里思绪一断,浣贞心里顿时一凝。
“郁沉大人作为殿下的暗卫,我什么身份,难道你们不清楚吗?”
郁沉却没有跟她废话的意思。
猛的往前逼近一步,郁沉探视的目光几乎要将浣贞的身体穿透。
“我刚回府,第一次相见,你如何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浣贞闻言手心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来。
她想起这茬来了。
方才因为担心裴瑛,她一时着急,不小心叫了郁沉的名字。
看来她还是不够冷静谨慎,今后还是得多加注意。
“我在问你,说话!你究竟是谁?”
郁沉凝声追问。
浣贞抬眸看着他。
她心下有片刻的复杂。
郁沉跟其他自幼跟着赵暨的暗卫不同。
他是半道跟着赵暨的,他原是一落难流民,因家乡发生灾荒,亲人全部去世,生着重病流落辗转到的皇城。
上元佳节,赵暨带筝儿上街游玩。
是浣贞碰见了他,见他可怜,央求了赵暨把他带回来的。
而他家里原先是开镖局的,有些身手。
他病好后,赵暨看中他的才能,便将他留在了身边当暗卫。
他也是赵暨这些暗卫里,唯一一个会护着筝儿的人。
甚至以前乌岳他们几个在私下里嘲笑讥讽筝儿,被郁沉听见了,郁沉还一挑三,跟他们打了一架。
但那是以前。
如今时隔五年,浣贞不敢轻易相信赵暨身边的任何人。
眸光敛了敛,浣贞轻声开口。
“是赵锦茉告诉我的,不止你,剩余六个暗卫,还有殿下院里那些人的事,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闻言,郁沉神色一暗。
浣贞突然出声。
“难不成,你也把我当成那个名叫筝儿的小丫鬟了?”
浣贞轻笑。
“我跟她,真的有那么像吗?”
郁沉目光倏的看向她。
浣贞仰着头,任由他打量。
片刻。
郁沉眸光松散开来。
他嗓音很哑很轻,仿佛天外传来的一样。
“不像,一点都不像。”
“筝儿她善良坚韧,外柔内刚,她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跟殿下屈服的人,你容貌跟她再相似,你身上也没有她的那股劲儿。”
郁沉说完便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
浣贞苦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像。
以前的筝儿不知天高地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还愚蠢的觉得赵暨是个可以爱的人。
而如今。
死过一次,有了两个孩子,有了那么好的裴瑛。
她有了牵挂和软肋,怎么还可能有以前那股牛劲。
世事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