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又岂止是时间。
深吸一口气,浣贞转身继续走。
不远处。
柳月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我之前还以为这丫头在说谎,她是想要勾搭赵暨,但看她方才的模样,她喜欢的人应该是那裴瑛,她是被迫留在赵暨身边的。”
“这丫头倒是没骗我,啧啧,先是放着白家那个如花似玉的大小姐不要,一门心思宠幸一个试婚丫鬟,如今又把一个嫁过人的妇人当那贱丫头的替身,强夺人妻,咱们这位世子殿下,还真不是一般人。”
婆子闻言陪着笑。
“谁说不是呢,这般荒诞无忌,怎么配继承咱们这偌大的燕王府,老奴说句实在话,也就咱们越哥儿这般文韬武略的人才配得上。”
这话说的柳月眉开眼笑。
“可不嘛,我的越儿哪哪都好,但就因为是庶子,便什么都要被这没娘教的小杂种压上一头,这怎么能不让人气愤。”
“他要挡我儿的路,越儿心善,便只有我这个当娘亲的多思虑一些,想办法帮他扫清障碍了。”
“晚些时侯,让我们埋在栖水阁内的人联系一下这许浣贞,让她今夜来我院中见我。”
浣贞回到栖水阁,通身的狼狈样给阿兰吓了一跳。
但院里眼线众多,她也不好多问,只能去给浣贞准备热水沐浴。
净完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阿兰过来帮浣贞处理手上的伤口。
伤口一而再再而三的裂开,今天还被脏污的池水浸泡了许久,此刻伤口皮肉外翻,隐隐发白,看起来触目惊心。
阿兰轻叹一声。
“不行你别那么倔,万事都先顺从着他些,把人哄好了,你也能少受些罪,你看这伤,怕是要留疤了.....”
阿兰话落,浣贞怕她担心,笑着应了一声。
但她知道。
除非她承认她是筝儿,否则她一个替身,哪里有本事能把他赵暨哄高兴?
而为了两个孩子,她绝不可能与赵暨相认,所以,此事无解。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离开赵暨,离他远远的。
伤口处理好,浣贞没休息。
她在等。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有个小丫头偷偷给浣贞塞了一张纸条。
柳月找她了。
浣贞松了一口气,灭了房间里的灯,又等了一会儿,悄无声息的出了栖水阁。
静雅院。
柳月还是白日里那副盛装打扮的模样。
那满头的珠翠浣贞看一眼都觉得脖子疼。
“裴夫人来了,坐吧。”
柳月比白日里热情了许多。
但浣贞却神色恹恹的,情绪明显很是低落。
“多谢娘娘,不知道娘娘大晚上的把我叫过来,有何吩咐?”
柳月叫退了一众下人。
“本妃跟你虽然相识不久,但本妃觉得跟你十分投缘,今天下午的事,本妃也听说了,裴大公子千辛万苦的找到这里来,没想到世子......”
“哎,他是有些过分了,这事做的,连本妃都看不过去,只可怜你,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没想到.....”
“不说这些了,同为女人,本妃实在怜惜你,你今后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跟本妃说,本妃一定竭尽全力的帮你。”
闻言。
浣贞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她眸光里的恨意也一闪而过。
许久,她轻声开口:“娘娘说的是真的?您真的愿意帮助我?”
“哪怕,我是想要毁了世子殿下......”
柳月闻言笑了。
“本妃说了,你有任何需要,本妃都愿意帮助你,包括,毁了赵暨。”
浣贞还有些忐忑。
“真的吗?可世子殿下生性多疑,身边又有那么多的暗卫守护,咱们想要动他,太难了,我不敢啊.....除非,咱们能有他的软肋,可以桎梏他,令他顾忌的把柄。”
“但我应该是想多了,殿下金尊玉贵,要什么没有?怎么可能有什么软肋呢....”
“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