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左手腕上缠绕着一圈白色的纱布。
他浅绯色的薄唇轻抿着,神色紧凝:“母亲,妹妹,你们别拦我,我不会冲动的,我就是再去探探消息,我总觉得贞娘就在燕王府...”
裴老夫人不同意。
“你今天就去探了,结果呢,手伤成了这样,瑛儿,你的手有多重要你难道不清楚吗?透骨针只有你会,你肩上担着得不仅仅是贞娘,还有你祖父和你父亲的希望,有我们整个裴家的传承,你真要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
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在夜间发出来令人心震的响声。
裴瑛心里五味杂陈。
“母亲,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贞娘同样很重要,她是我的妻子啊,我这个做丈夫不管她,她还能指望谁呢。”
想到浣贞,老夫人同样心疼。
但片刻,她还是执拗的将脸扭向一边。
“瑛儿,如果贞娘就在燕王府,不用你,母亲我拖着这幅残躯都会闹上他燕王府,把贞娘接回来。”
“可如今,咱们不确定啊,你就当母亲自私吧,母亲没办法看着你为了一个猜测去冒险。”
“若是贞娘真的出了事,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把这两个孩子给她带大,等死后,我再亲自去给她赔罪。”
总而言之,老夫人就是不同意裴瑛再去燕王府。
好好地狗怎么会扑人?
定然是赵暨察觉到了裴瑛的异心,在给他警告呢。
那厮一贯杀人如麻。
裴家已经经受了太多惨痛的事情了,她做不到再任由裴瑛胡来。
“母亲!”
裴瑛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裴老夫人不为所动。
裴姝也默默将头扭向一边。
就在裴瑛心乱如麻之际,一个下人突然进来了。
“老夫人,小姐,大爷,许四少爷来了。”
“什么?你说谁?”
裴姝愕然出声。
已是深夜。
裴家前厅内灯火通明。
裴家众人看着一身狼狈的许猷启,神色复杂。
老夫人长叹一声。
“没想到贞娘竟然真的在燕王府,这.....这究竟是造的什么孽啊,冤家,真是冤家.....拦住他!”
老夫人陡然冷喝一声。
“瑛儿,你站住!”
许猷启拦在了裴瑛的身前。
裴瑛流畅的下颌线因气愤隐隐颤抖。
“母亲,你刚才没听小启说吗?那赵暨差点把贞娘掐死,贞娘手腕上全是伤.....我得去救她。”
老夫人嗓音冷沉:“我听到了,我也说过,如果贞娘真的在燕王府,我会去讨人,但你不能去。”
裴瑛脸色十分难看。
“你身体本就不好,怎么能让你去?”
老夫人无所谓一笑:“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我还怕什么?再说了,赵暨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能对我怎么样?”
“那可不好说。”
许猷启突然出声。
“赵暨那厮癫如疯犬,狂躁无序,搞不好他真的会对您动手,您老这身子骨,还不够他一个手指头弹的,您可不能去。”
裴瑛目光一敛。
“小启说的没错,还是我去吧母亲。”
老夫人一脸纠结。
许猷启却摇了摇食指。
“不,瑛表哥,你也不能去,三姐说了,让您千万别去寻她,否则她只会更麻烦。”
裴瑛手握拳头。
“那难道我们就要像是没事人一般,什么也不管吗?”
许猷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