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三姐的意思,她好像有自己的计划,我们如今没办法跟她联系,贸然行事只会坏事。”
话落。
见裴瑛脸色难看的不行,许猷启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表哥,你也别太担心了,三姐不是那么柔弱无用的人,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照顾好两个孩子和你自己。”
“我知道了。”
良久,裴瑛神色内敛:“有什么明日再说,这些日子你受苦了,赶紧回房间去休息吧。”
众人逐渐散去。
大厅内,只剩下了裴瑛一个人。
他起身走到厅外,背手仰头看着漆黑深霭的苍穹。
夜里凉风席卷,吹的他雪白色的软袍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他的眸子,仿佛比夜色还深还浓。
柳月自从那日给浣贞传了消息后,接下来三天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作。
浣贞每日放完血,便也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终于。
时间来到了赵暨生辰日当天。
一大早,浣贞刚起床,柳月便让人给她送了消息,让她动手。
浣贞焦虑了三天。
真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意外的冷静了下来。
她早膳都没吃,便一头扎进了小厨房。
她亲自烧火,和面,洗菜,给赵暨做了一碗长寿面。
浣贞将面送到了稷吾院,然后当着他的面,放了最后一碗血。
接连七日的放血,让她整个人虚弱了许多。
不仅下巴更尖了,就连脸色也白的跟纸一样,是上了胭脂也还能看出憔悴来的程度。
浣贞放下匕首,缓缓出声。
“这些日子,打扰殿下了,如今殿下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借着这碗面,我祝殿下从此无病无灾,事事顺遂,早日觅得佳人,夫妻恩爱,子孙绵延。”
赵暨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长寿面,没动。
“怎么,这么着急跟本世子告别?看来是很有信心达成那两个条件了?”
浣贞微微一笑:“跟世子合作,我自然有信心。”
赵暨挑眉,拿起了筷子来。
他只尝了一口,便将筷子一扔。
“难吃!”
浣贞眼眸一垂。
“就是个意思,殿下不爱吃便不吃了。”
她这般哄孩子的语气,让赵暨心里很是不舒服。
因为要走了,想着最后忍忍他?
哼!
骨灰的事,且算她能成。
但退婚的事,短短一个宴会的时间,他不觉得她能做到。
等先收拾了柳月那女人,他再好好收拾她。
他们。
来日方长。
宴会是在下午,定在梧桐苑开宴。
但一大早,便有宾客络绎不绝的上门。
整个燕王府十分热闹。
浣贞没呆在栖水阁内。
她戴上面纱,换了一套粉色绣蝶长裙,带着阿兰去了梧桐苑。
刚到,浣贞便看到了坐在花厅里的白家兄妹。
浣贞露在面纱外的水眸里浮出来一抹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