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死的又不是你娘,你哭什么?”
冰凉的泪水滴落在手背上,乌岳垂首一看,浣贞哭的双眼红肿。
他一头雾水。
“没什么。”
浣贞拉过乌岳的衣服擦了擦眼泪鼻子。
“我只是觉得,那筝儿遇上白络音和你家殿下,当真是倒了三辈子的血霉。”
乌岳本能就想反驳浣贞,维护赵暨。
但嘴皮子张了又张,半晌他也只是嘟囔了一声:“殿下今天的确好生奇怪,他怎么可能突然接受白络音,还这么说筝儿,不应该啊.....”
片刻。
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光猛的一亮。
“浣贞,你说会不会是白络音给殿下下蛊了,就传说中那种可以操控人心的蛊?”
浣贞笑了。
她满脸讥讽:“为你替你家殿下开脱,当真是辛苦你了。”
乌岳撇撇嘴。
“什么开脱,明明就很奇怪嘛.....”
浣贞没接话。
她目光幽幽的看着赵暨,眸光里,满是清醒和冷静。
白络音脑袋晕乎乎的,她简直不敢相信。
赵暨愿意娶她就算了,竟然还对她这么好,不枉她等了他那么多年,值得,太值得了!
将纸条接过去,白络音感动的痛哭流涕。
“殿下你放心吧,这辈子谁背叛你,我都不会背叛你,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对你好的。”
赵暨微微一笑。
“嗯,今天你幸苦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白络音点头。
赵暨将目光看过来。
“乌岳,替本殿下送白小姐回去。”
乌岳一愣,垂眸看着怀里的浣贞。
赵暨脸色一沉:“你是聋了,还是连孰轻孰重也分不清楚了?”
乌岳没办法,只能将浣贞放到一旁的空地上。
乌岳护送着满目不舍的白络音离开。
恩伯上前招呼着宾客回梧桐苑。
赵暨目光沉凝的看着跪坐在地,抱着柳月尸体默默流泪的赵锦茉。
“来人......”
“将赵锦茉带回双溪院,再传本世子之令,宴席作罢,还礼散退宾客,即日起,全王府戒,严,没有本世子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府。”
“是!”
七八个护卫应了一声,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郁沉!”
“殿下。”
赵暨压低声音,对着郁沉交代了几句,郁沉一脸沉凝的离开。
很快。
湖心岛岸边,只剩下了赵暨和浣贞两个人。
赵暨站在原地沉默许久,转身走到浣贞身边。
他居高临下,声音淡漠,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仿佛比之前更加冰冷了。
“要自己走,还是本世子抱你回去?”
浣贞倚靠着石阶。
湖面上的风吹在她湿透的身体上,冷的她打了一个寒战,唇色乌青。
“还请殿下派个人送我回裴家。”
赵暨垂眸看着她。
“需要本世子提醒你?三个条件,你还差一个。”
浣贞脸色白的跟纸一样,眼尾却红的不行。
“殿下,第三个条件我本来能做到的,是你自己反悔了。”
赵暨不吱声,目光静默的看着她。
身上的伤很疼,心里也密密麻麻的疼。
浣贞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住了。
她执拗出声。
“请殿下放我回家。”
赵暨还是不出声。